酒井没有退缩,她迎上森田的视线:“我们可以继续组织剩下的警察,我们可以申请从其他都道府县调警力支援!”
“调警力支援?”森田打断她,这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怒意,“酒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比东京更糟!
“大阪府警高层几乎死光了,名古屋那边的暴力团趁着混乱火并,甚至有暴力团洗劫了当地的警察本部,抢走了大量枪支弹药。连北海道都在闹粮荒,自顾不暇,你告诉我去哪里调人?”
酒井咬住了嘴唇。
她也想象不到自己打倒罪罚的忍者德大寺御前广孝后也没有挽救颓势,在那之后,乘坐直升机逃跑的内阁总理大臣更是被抓住,以一种极其小丑的姿态被罪罚大君主苏我处决。
如今隶属于东京都政府的各部门也分崩离析,警视厅因为掌握一定火力,所以还有一定的自主权力,像各地的区役所早早就开始跟暴力团或宗教团体合作了。
“你说信义会是极道组织,那些人过去是干什么的,我比你清楚。但现在整个东京的基层秩序靠的就是他们这些极道组织,没有他们发物资,多少人会饿肚子?没有他们维持治安,多少人会趁火打劫?日后东京一定会有一个新政府,这也是无奈之举。”
在森田看来,和信义会的合作不过权宜之计,一旦有新的政府能被民众推举出来,自己大可以直接抛弃信义会,与新政府合作,说不定他日后还能成为警视总监乃至于警察厅长官。
来自鉴识课的年轻警察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可是……昨天信义会的人在涩谷开枪打死了一个抢劫便利店的男人。他们连审判程序都没走,事后直接把情况跟我们说明后就让我们处理尸体。”
“审判程序?你告诉我现在谁来审判?法庭还开庭吗?检察官还能上班吗?那个抢劫便利店的男人用刀把店员活活砍死,这种情况下我们警方到了现场还能怎么做,把他关起来吗?那以后其他地方的便利店还敢继续经营下去吗?”
森田说完叹了口气,他只觉得手下这群人蠢完了。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是他的话,也会允许直接开枪射杀会杀人的抢劫犯,只恨晚了一步,功劳和美名全被信义会赚走了。
听到森田的话后会议室陷入沉默。
酒井握紧了拳头,她知道森田说的是事实,正因如此,她才感到一种更深重的无力感。
那些她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在现在的东京显得苍白而脆弱。
她不由想起火拳当初的质问。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森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好了,我还要去区役所开会,下午信义会的人会来谈联合巡逻的事。如果有人不想参加,可以回避。”
等到森田走后,酒井三人组回到特情研判室。
佐藤才小声骂了一句:“森田这混蛋当初也就比我高两级,拽什么。”
渡边叹了口气:“这也算是必要之恶了吧。酒井,如果你不喜欢,大不了等以后秩序恢复了就去举报森田这家伙吧。”
酒井没有说话,她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只紫黑色的猫咪出现在窗边。
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