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就和销声匿迹了一样。
明明外面炒得沸沸扬扬。
可无论去哪找,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有人联系江州实验中学的校长,也有人联系江州市教育局,希望能够得到采访岑言的机会,但都被一一回绝了。
“廖局长,太辛苦您了。”
林校长笑容疲惫地握住廖局长的手,双手上下摇晃着。
“应该的,都是我们教育人士应该做的事情嘛。有如此的好苗子在你们学校,可要好好培养,为国家做贡献。”
廖局长笑容满面,他也开心。
岑言这突如其来的成绩,就像是天降业绩一样,给他这平稳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一份闪闪发光的荣誉。
虽然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林校长来教育局专程拜访廖局长,是为了在官方形式上保护好学生的隐私安全,尽可能在短时间内让江州的这种热度消散,不会影响到岑言的生活和学业。
这也是岑言提前和林校长沟通好的。
“那我先走了,廖局长您留步。”
“没事,我送送你。”
廖局长把林校长送出教育局,又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神色放松。
他难得的在椅子上左转右转,看起来像个童心未泯的大孩子。
坐着坐着,廖局长突然傻乐出声来。
“这好事怎么就突然掉我头上了呢?”
体制内的政绩有时候并不需要媒体的歌功颂德,来自岑言的第一份业绩早已落袋为安,比起现在就把媒体的热度炒起。
廖局长更期待岑言能够安安稳稳的,给自己产出更多更高的政绩来。
他可是已经听说了,岑言还有一篇《Science》还没发呢。
美滋滋,这真是美滋滋。
“叩叩,局长,您找我们?”
廖局长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啊?对,来,进来坐。”
廖局长恢复了正色,抖擞精神,他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江州市范围内保护好岑言的个人信息,引导好外地媒体。
廖局长自己把这称为天才保护计划。
“关于最近我们江州大火的事,我有一个思路,你们看看好不好执行……”
廖局长运筹帷幄,似乎找回了年轻的时候,刚刚进入体制内时候的热情。
同样在体制内。
岑爸和岑妈可就疲惫不堪了。
晚上回到家。
夫妻俩对视一眼,连炒菜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随便叫了份楼下的炒粉,夫妻俩沉默着坐在餐桌上麻木进食。
平静许久。
岑妈无奈地说道。
“言言之前也没有说发篇论文的影响会这么大呀?”
哪怕是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岑爸。
此时也像是被蹂躏了无数遍的木头人,双目无光,完全蹦不出趣话来。
岑妈开口,打破了家里平静的气氛,也打开了岑爸的话匣子。
“我真傻,真的……”
岑爸默默流泪,声音呜咽。
“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答应让他去什么化学竞赛,搞什么实验。原来这才是最大杀招。”
“老婆,你知道吗?我今天上班被领导们从上到下一个一个叫过去问。”
岑爸欲哭无泪。
“吃饭的时候都不安生,同事们一个轮着一个过来想跟我聊天。”
“受欢迎是好事,可也不能是这么的受欢迎啊。”
“他们都说我这样的人是怎么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的,我觉得他们在诽谤我,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啊!”
岑爸放声吐槽着,眼泪和着炒粉,就往嘴里塞,看起来像是失去了一个亿。
“你还只是同事在问,你那边的亲戚,我这边的亲戚全都打过来问我,说新闻里的岑言是不是咱们家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