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窗期真难熬。
岑言坐在教室里,撑着下巴,盯着黑板,双目无神,如是想到。
最近没有化竞队集训。
暂时也没有实验要做。
期中考试也刚刚结束。
一切仿佛又回归了平静的校园生活。
只不过......
岑言微微转头。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面,稍微转动脖子,就能够将整个教室的情况尽收眼底。
创新班就是不一样啊……
岑言感慨道。
那种强力的优胜劣汰选拔制度,让坐在这个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充满危机感。
台上孙一峰正在讲课。
台下每个人都专注听讲,奋笔疾书,除了岑言之外,没有任何人走神。
当初自己在六班的时候,虽然江州实验的校风已经很严明,整体学风很好,但平行班里确实会有不少学生会走神。
这并非他们不想专注,是生理限制。
可创新班的学生,就像是一个个都突破了生理限制一样。
岑言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他们似乎根本不会累的。
抛开挂不谈,自己引以为豪的努力。
在他们面前也显得有些普通。
这就是保底985,平均C9的创新班的含金量吗?
真是可怕呢。
没有亲身处于这样的环境,很难能感受到他们的那种状态,只有从细枝末节里发觉他们的小习惯,才能理解那紧张感。
年级有两台热水机。
一台在厕所门口,一台在一班门口。
一班和二班的位置被楼梯楼道分割,靠近办公室的门口。
这样的布局安排,让大多数平行班的学生根本生不出到一班门口打水的念头。
所以一班学生能最快速度打水。
可就算如此安排。
一班学生也是人均一个大保温瓶,每天只装一次,不愿意浪费时间来回打水。
哪怕喝水的时候,眼睛都是黏在书上的,打水的时候,也得带上书背。
课间的时候。
平行班的学生们更多的会走出教室,放松放松手脚,慢悠悠地上个厕所,再和二三好友闲聊打闹。
创新班课间的时候,岑言走了个神,差点以为这边没有下课。
除了零星几个学生会出教室上厕所。
其他人就和钉在自己位置上一样学习自己安排的内容,哪怕有人走动,也多是为了讨论题目,具体办事。
果然。
像江州市这种教育资源相对匮乏的小城市,学生想要出头,根本没有机会去谈什么快乐教育,只有卷,才能卷出路来。
这是最难的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也是最简单的路,因为已经有无数前人开过的路,只需低头前行即可。
总觉得自己坐在这有些格格不入啊。
岑言叹了口气。
没有对比的话,他觉得自己前世已经足够努力,毕竟岑爸天天劝自己别太用功了,等等把身体累坏了,把青春累没了。
自己在平行班里也确实是勤奋。
可那也只是相对于平行班来说。
老登误我!
我竟然真信了!
真正的天才学霸并非没有,可更多能考上985的学生,靠的也是努力与汗水。
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或许自己与其他科研人之间的差距也是如此?
天赋上的差距固然存在,可如果选择正确的话,只要足够努力,哪怕没有挂,自己也应该能够有所作为的吧?
岑言琢磨着。
在拥有两篇NS正刊论文作为安身立命的本钱之后,自己的下一条路,就不应该只是单纯地追求出成果。
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话。
自己就只能成为论文制造机,而无法成为某个领域的真正专家。
缺乏纵深,就很难走向更高。
有机化学并非自己的最佳选择,理由有很多。
可如果还是走前世的老路“材料计算”的话,其更多是方法与工具,而非极具关注度的研究本体。
自己必须选定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