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是因为他当时的眼神吧?
纪星彩紧咬着下唇。
她不能接受他以那种真心是为了你考虑的眼神,说出那种话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不知道这种道理么?
不愿意就不愿意,为什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
被漂亮的女孩子当众表白,难道不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都梦想发生的事吗?
为什么他不吃这一套?
少女的胸口有些闷。
自己的第一名就这么被抢走了,原本在开学考试后卯着一股劲,期中考试她也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极致。
可岑言就像是在逗弄街头巷尾的流浪野猫一般,就比她多那两分。
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第一对纪星彩来说真的很重要。
纪星彩的眼神又转移到不远处的梁晓鸥身上,和岑言身边的白棠。
是因为她们么?
说句实在话。
纪星彩其实挺羡慕梁晓鸥的。
家世好,又清高,就好像是众人心目中那种标准的一尘不染的白月光一样。
虽然大家都穿着校服。
但大家私底下都说梁晓鸥长得干净又漂亮。
哼。
用钱堆出来的,可不干净么?
她脚下的那双Celine小白鞋,巴宝莉的发卡,香奈儿的围巾……
那些她只能在暑假商场兼职的时候,才能透过奢侈品店厚重的玻璃墙窥探的东西,就那么简简单单被梁晓鸥随意摆弄。
那些东西在梁晓鸥眼里似乎便宜得像是掉在地板上的半块橡皮擦。
捡也可以,不捡也可以。
她体面,她上进,她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抱上岑言的大腿,蹭个科研顶刊二作……
纪星彩收回眼光,那双娇媚的双眼闪过浓郁的不甘。
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们或许看到的只是岑言和梁晓鸥他们的风光。
但纪星彩看到的是背后的价值。
她也想要。
想要第一名,想要论文署名,想要有钱,想要一切。
可从她出生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争。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争到自己手里,就是对的。
她并没有任何理由靠近岑言。
他们之间除了同班同学关系,再无任何联系。
而根据纪星彩了解的说法。
岑言平时也基本上都不会待在教室,他一般都在科技楼的化学实验室。
所以她接触岑言的机会,少之又少。
期中考结束出分分班的那天。
就是最好的机会。
按照纪星彩原本的计划,自己是要以一种能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姿态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她知道自己没有岑言身边两个女孩陪伴他做实验的感情基础,也没有能够吸引岑言的其他条件。
唯一能和岑言产生联系,又能够撒出一个不会被聪明人识破的谎言的。
就是成绩。
自己确实想要第一,自己也确实想傍上岑言的大腿。
她想让岑言记住自己,最好是能够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自己从梁晓鸥身边把他抢走,把他争到手里,然后说服他把第一名让给自己。
这样。
第一是自己的。
论文署名是自己的。
能够带来面子的男朋友也是自己的。
一切都是自己的。
可她真的没有想过,那样被众星捧月的天才少年,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自己说出那样完全不要脸面的话。
让最擅长玩弄别人的自己被他玩弄。
让自己一败涂地。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