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彩走到了白棠的身边。
垂着眼帘,语气卑微地祈求白棠和她聊一聊。
白棠微微抬头看着她。
说实话。
白棠的心里非常的杂乱。
她知道纪星彩说的不一定对,但是内心深处一直被她压制的担忧,也因为纪星彩的话被勾了出来。
她喜欢埋着头当鸵鸟。
但是纪星彩直刺她心口的话,让她意识到有些问题是没办法逃避的。
她并不是怀疑岑言。
甚至就算真的被抛下,她也不会对岑言有什么怨言。
因为现在的一切,已远远超过她当初的预期了。
可人总是会贪恋拥有的。
她也一样。
她没法一直逃避,纪星彩说得对。
“好。”
白棠点点头,平静地站起身来。
岑言一愣,也跟着站起身来准备跟出去。
“岑言……”
白棠却伸手轻轻拦住了他。
似乎是从座位上起来,脱离了那种沉思后的贤者状态。
白棠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眼神有些飘忽。
“我,我自己去就好。”
“能行吗?”
岑言关切问道。
“可以的,我,我想自己去。”
白棠说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吧。”
岑言看着白棠有些小心翼翼地跟着纪星彩走出教室,稍有担忧。
不过有自己的那堆威胁在。
纪星彩应该不敢再乱讲话吧?
“岑哥,现在什么情况?”
崔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岑言低头,看到这家伙,撇了撇嘴。
“哼哼,都怪你。”
他抬手敲了崔少一下。
崔少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这种态度,说明岑哥没怪他。
“你们两怎么混在一起?”
梁晓鸥的声音突然插入,她有些好奇地看着岑言和崔少,手里拿着两个小面包。
“白棠呢?”
梁晓鸥好奇地看着白棠的空座位。
“说来话长,诺,草莓酸奶,你的。”
岑言神情复杂地说道,弯腰从袋子里取了一瓶草莓酸奶给梁晓鸥。
梁晓鸥眨眨眼。
她还真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坐在前面一些,上课听讲,下课做题,专注到完全无视外界。
“那就长话短说,给我总结一下。”
梁晓鸥给草莓酸奶插上吸管,一边吮吸着酸奶,一边看向岑言。
岑言只能言简意赅地把大概的事情讲给梁晓鸥听。
“哈?”
梁晓鸥把酸奶吸管咬扁,一脸愤愤。
“纪星彩那个坏女人怎么能这么和白棠说话呢?不行,我要去教训她!”
梁晓鸥生气地把酸奶往岑言桌上一放,就要追出门去找纪星彩。
却被岑言一把捞住。
“姑奶奶,你就别凑热闹了,让她们俩去处理吧,我看白棠状态还行。”
岑言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可不适合梁晓鸥去加把火。
好在。
她们并没有让岑言等多久。
不多时,白棠和纪星彩就一前一后的从教室外回来。
梁晓鸥恶狠狠地瞪着纪星彩。
纪星彩眼角还有新的泪痕,脸庞还有一道不清楚的红印,面对梁晓鸥的怒气,纪星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挑逗梁晓鸥。
反而是像只被毒打完的流浪猫。
朝着梁晓鸥微微低下头,轻声细语地说了声,“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得跟……”
“晓鸥,她和我道过歉了,我没事了。”
白棠感激的看向梁晓鸥。
“哦……”
梁晓鸥嫌弃地看了眼纪星彩。
“要说的,我也利用了你,你,岑言,白棠,我都需要道歉。”
纪星彩轻声说道。
她其实有些恍惚。
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岑言会这么重视白棠这个看着漂亮但不合群而没存在感地女孩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