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交主任笑容灿烂，又胜利式地与林校握了手，朝周妍点点头，起身离开。
这件事算是初步敲定。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自己人。
周妍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她其实有一点后悔的。
“岑言，选京海交大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之后的职业生涯发展？”
周妍这种风风火火的姑娘，头一回十分忐忑地问道。
言语之中藏着愧疚。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岑言轻笑出声。
“本来从他们的条件来看，我就更倾向京海交大，只不过是最后把球传给妍姐你而已。”
“哈？把球传给我？”
周妍不明所以。
“这样京城和京华的主任就不会觉得我是因为单纯的条件好选择京海交大，以后圈子里打交道能有个好基础。”
“啊？”
周妍呆住了。
合着就只有我自己在这里愧疚老半天呢？
你小子……
真厉害。
“虽然京城的凝聚态物理学很强，京华的工科很强，甚至华科院大的提议也很好，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科实力怎么样。”
岑言解释道。
“京海交大拥有完整的体系设备，有充足的预算，也有夯实的学科基础，这些条件已经足够我完成实验了。”
林校眯着眼笑着。
她也没有强求岑言进入二京的想法。
一来是自己也没有决定权。
二来是到岑言这种高度，林校觉得，去哪所学校，带来的声望价值都不低。
“真的吗？”
周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岑言问道。
“当然。”
岑言耸了耸肩。
“我去京海交大，能把梁晓鸥和白棠都带上，你也在京海交大，甚至还能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学科带头人级别的科研启动经费，自由的项目选题。”
岑言笑容灿烂。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难道我去了京海交大，妍姐，有什么事的话，周院不会帮我么？”
“那怎么可能？他敢不帮？”
周妍小脸一紧。
“那不就对了。”
岑言起身，他知道自己捅破了周妍的最后一道薄膜。
现在周妍要离开江州实验的事。
也瞒不住林校了。
“那行，我先回去上课了。”
岑言看了眼林校，林校点点头。
“你们聊。”
会议室里又剩下林校和周妍。
周妍缓过来，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林校笑而不语的看着自己，是因为什么。
“林校，我……”
周妍有些不好意思。
“妍妍啊，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自己想做什么。”
林校开口了。
没有外人，她抬起手轻轻地搜了搜周妍的脑袋。
“不用总是顾虑别人的想法，不管你来还是不来，江州实验都需要在未来的教育改革中完成转型。”
“有些时候，别把自己想得太重，那会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也别把自己想得太轻，你值得别人的温柔以待。”
“完成你的梦想以后，就去追逐你新的梦想吧。”
林校收回手。
周妍看着林校，眼中波光粼粼。
她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冲劲，而是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
“林姨……谢谢你。”
“好，你还得谢我给你收了这么个好男孩呢。”
林校促狭地看着周妍。
周妍两颊绯红，狡辩道。
“哪，哪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