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彩走上讲台。
岑言双眼一眯。
“各位,星彩同学有些话想和大家说。”
孙一峰轻轻叩了叩讲台桌,又看向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的纪星彩。
“星彩。”
纪星彩点了点头。
她那张狐媚的小脸没有像平时一样带着一种愚弄他人的神色,反而出现了真诚的平静。
这种真诚……
梁晓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教室后的岑言。
怎么感觉好像是从岑言那遗传来的?
等等,为什么是遗传?
“大家。”
纪星彩站在台上,平静地看着同学。
对于创新班的同学们来说,很少有事情能够干扰到他们的正常学习。
可纪星彩如此反差的态度。
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首先,我要和大家道个歉。”
纪星彩走到讲台侧,深深地向着同学们鞠躬道歉。
道歉?
纪星彩道歉?
班里的同学们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
“肖赢,其实上次你考试突然拉肚子,是因为我把你的葡萄汁换成了西梅汁。”
“刘闯……”
纪星彩像是完全摘下了面具。
她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都一一说明,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开脱。
“我故意说那些让你们情绪激动的话,就是为了能够在考试的时候,能够在心态上更赢上一层。”
“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
纪星彩再次低下头。
尽管她做的事情确实可恶。
可是平日里那样的她此时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众人看着也很不是滋味。
“我今天是厚着脸皮来求大家帮忙的。”
纪星彩感受着同学们的眼神,聚焦在她的身上,那些困惑,反感,古怪。
她照单全收。
“我并不是在为我的那些错误找理由,因为有人告诉我,人并不能因为自己遭受的苦难,就对别人施加苦难。”
“我只是想以同学的身份,请求大家的帮助。”
纪星彩说的时候,眼神朝着岑言的方向瞟去。
“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到可能大家都没接触过那样的环境。”
纪星彩笑了笑。
全班同学表情一怔,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纪星彩的情绪,这是一种从未谈及的弱势和无助。
“我四岁的时候,我爸欠了一笔很大的钱,然后他跑路了。”
“我妈打了三份工,慢慢的还那些钱,可在我6岁的时候,有一天我放学回来,就听见村里人说,我妈跳河死了。”
纪星彩陈述的口吻还是平缓。
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白描。
“然后我就去了外婆家,外公去世的早,我没见过外公。”
“外婆年纪大了,打不了工,只能去村里的小雨伞厂帮忙装雨伞,就在那种低矮的砖屋里,装一根雨伞,赚5毛钱。”
谈及外婆的时候。
纪星彩的眼里,才慢慢有了温度,仿佛那是她的全世界。
“外婆就用一把一把雨伞,攒够了给我吃饭的钱,上学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