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你怎么在这？”
周妍从化竞集训室抽查完训练错题后，准备回办公室里去取资料。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白棠趴在小茶几上不肯抬头，
“周周周周……”
白棠瞧瞧抬头，舌头像打结了一样，一时半会说不出什么话来。
周妍有些奇怪地看着白棠。
这小家伙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刚刚从桑拿房里出来的吗？
等等，不对。
她这样……
周妍眯起眼来仔细观察白棠的情况，白棠“周”了半天，说不出个结果来。
周妍顿时了然。
“岑言回来了？”
“嗯？嗯！”
白棠顿时一愣，也不结巴了，有些意外，为什么妍姐能够这么快地反应过来。
她点了点头。
“他回来就直接去楼上了吗？都没有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哼，小没良心的。”
周妍撇了撇嘴。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快速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准备上楼去看看。
“我我我我……”
白棠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卡壳了。
周妍没让她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一把捞起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屋外拉。
白棠这种状态很好摆布。
没一会儿就被周妍拉上了8楼。
此时岑言也已经进到了实验室里面，开始检查梁晓鸥和白棠这一段时间的研究成果。
虽然梁晓鸥刚刚骂了岑言一阵变态。
可当岑言要检查的时候，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让出了位置，并且正常沟通。
虽然她脸色看起来有点古怪。
“回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呢？”
周妍拉着白棠进了实验室。
白棠畏畏缩缩地躲在周妍的身后，可是周妍跟她身高也差不多，根本挡不住她。
“因为你肯定会上来的呀。”
岑言随意地回复道。
他在检查梁晓鸥写的论文的细节有没有问题。
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线上指导。
对于项目的推进情况，还是多少有点底的。
不过确切的看到成果的时候。
岑言还是有些惊喜。
两个女孩在科研上的天赋和实践能力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在进步速度上也十分惊人。
只需要有科学的指导思想，她们俩就是能征善战的兵。
“我是说，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发个消息。”
周妍双手抱胸，站到了岑言的身后，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
“诶诶，这不是担心打扰到你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岑言连忙握住周妍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耳朵旁轻轻移了下来。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周妍撇了撇嘴。
“我刚刚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白棠躲在那，还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你小子又做了什么？”
“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
岑言看得差不多了，转过头来喊冤。
原本躲在周妍身后的白棠听到这句话，也小心翼翼的冒出头来，但是眼神根本不敢和岑言交汇。
“没，没做什么，不是岑言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说自己是的时候根本说不出口，可轮到维护岑言的时候，她却又能支楞起来。
这让来帮她撑场子的周妍很是无奈。
可白棠注意力完全不在周妍，她就像是在强行控制着自己的眼神，避开岑言，到处乱飘。
因为她只要一看岑言，眼神就会下意识的往某个地方瞄去。
眼神瞄了过去，大脑里就会下意识地回忆起刚刚的那种火热。
怪异的触感，特别的心动。
那种事情根本经不起细想，稍微想一想，白棠就觉得自己好像要坏掉了。
白棠虽然未经人事。
但是她看过的书可不少，虽然对于那种感觉她完全没有概念，可是想象力会补足这一切的。
……
白棠的眼神越来越迷糊。
原本稍稍褪去的绯红脸颊此时更加滚烫，她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陷入了思维的漩涡中。
不能再想象下去了，再想象下去的话，自己就真的要坏掉了。
“怎么样？”
梁晓鸥把一切收进眼底。
她又有些愤愤，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愤愤，只能上前一步，扯了扯岑言的衣袖。
“嗯？”
“我说论文怎么样？”
岑言回过神，皱起眉头来。
“怎么说呢，从我的角度来看，写篇论文的整体完成度差不多有个60%了吧。方向有价值、路线基本可行，已有初步结果。但是，创新点不够聚焦，方法细节和可复现性不足，实验对比与统计显著性不够，文献综述深度不够，图表与表达需打磨……”
岑言刚开始的评价让梁晓鸥面露喜色。
可后面数都数不完的短板，让她的表情逐渐垮了下来。
“我做的真有这么差劲吗？”
梁晓鸥有些不服气地嘟嚷道。
“我看过了很多硕博的论文，我感觉他们在这些方面甚至还不如我呢……”
梁晓鸥辩解道。
岑言笑盈盈的看着梁晓鸥，梁晓鸥什么都好，主观能动性很强，学术积极性很高，但就是喜欢嘴硬，喜欢被认可。
“所以那些硕士和博士发不了《Nature》和《Science》，甚至连顶刊都难。”
岑言指了指屏幕里的论文。
“你要是想未来的成就只和他们差不多，那你大可就把现在这完成度还行的论文拿去随便投给一个野鸡刊物。”
岑言还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想他们应该会接收的，然后在你的学术履历里印上一枚赛博黑历史。”
梁晓鸥原本还想辩解的气势，瞬间又弱了下来。
“我，我会改的。”
梁晓鸥低下头，她知道岑言说的对。
“不过你也是第一次操刀写这样的论文，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岑言见梁晓鸥服软，又笑着夸道。
“如果说高一的学生就能写论文，属于万里挑一的话，那像你这样，这个时候就能写出这样的论文，基本上一千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真的吗？”
少女的心性很好猜。
原本还在低落的眉眼，一时间又弯翘了起来。
声音都带着一股雀跃。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