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你们吃饭了没?”
岑言打开家门,周妍得回去陪老登吃晚饭,只是将他送到楼下就走了。
一进门,岑言就看到白棠和梁晓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正准备把钥匙放玄关,却看到屋里焕然一新,两个少女添置不少新的小东西。
比如玄关的挂钩置物架。
“没呢,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你这拿的什么?”
梁晓鸥起身,很是自然地从岑言手里接过了他提着的几个袋子,那顺其自然的模样,就像是小两口一样。
白棠还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看见梁晓鸥的动作,愣了愣,立马放下薯片,起身凑了过来。
“路上堵车,路边看到有家我们越省的白斩鸡,买了一只回来。”
岑言见白棠过来,想着或许是她闻到味儿了。
“喏,就那袋子。”
岑言指了指其中一个红的。
“不,我我是来帮忙的!”
白棠紧着小脸,满是认真。
“帮忙?帮什么忙?”
岑言有些懵,不太清楚白棠什么意思。
“我……”
白棠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好像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干。
“我来帮忙吃……”
原本还振作起来的声势就弱了下来。
“噗……”
岑言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吃吧,就是买给你们吃的,对了,晚上我们一起整理整理资料,明天就去学校看看。”
“明天就去吗?”
梁晓鸥好奇。
“当然,我们这边不都安排好了吗?不去学校的话,也没别的事情干吧。”
岑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人都到京海了,难道不该开始干活了吗?
“可我们不是还没有实验室吗?”
梁晓鸥把袋子递给白棠,看着白棠拆着那些吃食,疑惑的问道。
“没有实验室,又不是做不了实验,你们明天看看我表现就知道了。”
岑言很是自信的说道。
翌日。
三人背着书包。
像是出来秋游的高中生。
却站在了京海交大里,仰头看着眼前这一栋不算起眼的
大楼的侧面挂着两行字。
蓝字【金属基复合材料国家重点实验室】,红字【材料·D楼】。
这两列字颜色都已经被日晒风吹的退到了墙面上,看起来有些凄惨。
谁能想到,就是在这么一栋看起来很像是工厂宿舍的大楼里,会是我国特种功能复合材料最重要的研究和生产基地?
这里可是有着院士,多位杰青、长江学者,甚至有多位国家973计划项目和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直接去人家的实验室里做我们的实验吗?”
梁晓鸥忍不住提问道。
“走吧,张教授在等我们。”
岑言直接带头走向深处的大门,白棠就像是点了自动跟随一样,岑言一动,她就跟着走。
“哎,等等我。”
梁晓鸥也追了上去。
“这里的牌子挂了好多呀……”
白棠看到了实验室门口左侧的基石石碑上,挂着两排十几个牌子,不禁感慨。
这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实力。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摆在眼前。
“岑言?”
在大门处,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教授远远的看见岑言他们就下了台阶。
“张教授您好。”
岑言彬彬有礼。
张慧洁看着眼前的岑言,心生满意。
不过她可没有什么僭越的想法,比如把岑言收做自己学生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人家岑言读高中就能写出来《Nature》正刊封面,自己虽然已经算是京海交大青年教师中的佼佼者,但是在论文水平上,起码跟岑言还是有差距的。
在看到眼前的少年时。
张慧洁还是忍不住感慨。
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是不是真的读到了狗身上去了?
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难道就真的这么大吗?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
可她毕竟还是教授,笑着点点头,也跟白棠和梁晓鸥打了个招呼。
“周院有和我讲过你们的需求,跟我来吧。”
办事干净利落不啰嗦。
岑言对于这位张教授的好感度飙升。
还得是顶级高校呀。
岑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要是在普通院校里想要申请点资源,借用场所,也不知道要打多少申请报告。
张教授在前面带路,带着三个年轻人穿梭在走廊之中。
她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果然天才的待遇就是好呀。
一个电话,实验室就知道他们要来,实验室主任直接再三交代,一切都给他们开绿灯,需要什么就安排什么。
要不是主任前两个月刚新任了材料学院的讲席教授,现在得去材料学院开会,估计来陪他们的就是主任了。
平时他们要是需要点什么,也不知道要打多少申请报告。
实验室的走廊很干净。
简直比医院还要像医院。
而且走廊两侧的房间,都有一面可以将实验室内情况一览无余的镜子。
此时的实验室里,穿着各种白大褂的教授和学生,或是穿梭在桌案之间,或是站定于设备之前。
忙忙碌碌的,看起来节奏很是紧凑。
岑言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心中忍不住感慨道。
果然还得是顶级高校啊,不像江大,实验室点卯都不一定能点得齐人。
在做实验这一方面的主观能动性上。
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就隔着这么一层夹层玻璃。
声音根本传不过来。
就在岑言路过的一间实验室,有个两眼发黑的年轻学生正激动地挥着论文嚷嚷着。
“这数据怎么tmd又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师兄当年到底是怎么做出来这个逼东西的!我曹了!要是再做不对,我毕业论文怎么办!”
“别叫了,赶紧再做一遍,我这个也不对,他们那帮老东西不会数据造假了吧?!”
另一个学生太阳穴青筋直爆,把自己的头发抓的乱糟糟。
但手里重新实验的动作并没有变慢。
整栋楼里实验室里学生们的反应各有不同,可却有一点是相似的。
那就是压力大。
当然,这些岑言都没有听到。
“到了,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