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是个行动派。
他们吃完饭之后。
岑言当天晚上就查找了很多的资料,大概地了解了一下京海交大现在的物理与天文系的情况。
第二天。
将白棠和梁晓鸥送去实验室做实验。
岑言就自己去找物理与天文系。
物理与天文系本身是1928年设立的物理系,在2013年,京海交通大学考虑到未来物理学的发展和学科基础的重要性。
将其新立为物理与天文系。
并邀请曾在意高院、东工大、马普所、瑞士理材所做博士后和研究员工作,后来在华科院当教授,创立了人大物理系的系主任,王孝群教授来创立新系。
岑言在各个论坛贴吧里看到不少,对于这位王主任的评价。
功利,野心,奋斗批。
虽然刻画出来的形象似乎不太妙。
可岑言却觉得他很像个最强雇佣兵。
几乎全球做凝聚态物理学的优秀院所,他都去跑了一遍。
回到国内,又屡次担任创系角色。
这样的人需要具备极强的开拓精神,对于学术成果有极高的追求,同时又拥有很强的行政能力。
说实话,岑言打心底欣赏。
可是如果让岑言去当他的学生的话。
那岑言是一百个不愿意。
因为这种类型的导师很大概率会是那种掌控欲很强,天天疯狂push你的。
毕竟不是这种类型的导师,手里也很难快速出产各种成果。
其实读博都是一个样。
导师的优点自然也是导师的缺点。
放养式的导师,他的学生大概率会面临一些毕业的问题。
甚至需要导师伸手来捞。
奋斗批的导师,他的学生大概率会天天被耳提面命地干活,成为后天牛马圣体。
但是只要导师人不差,就还是会分润到一些不错的成果。
当然也会有一些又放养又要成果,既要又要的导师。
这种一般简称为变态人渣。
岑言站在理科实验楼群面前。
物理与天文系就在这里面。
不过他也没有提前预约,也不知道王主任和雷院士在不在。
按着楼层索引,还有在路上问了一下。
岑言很快就找到了物理与天文系办公室。
雷院士的位置,没学生知道,还是得先去问一问王主任。
岑言站在门口,办公室的门半掩。
岑言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一道年轻老师的声音。
岑言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里。
“同学,你是来?”
学系办公室挺大的,甚至主任都没有单独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里是一面书柜,起到屏风的作用。
走进去右转,正对着一张办公桌。
岑言了然于心。
这位年轻老师肯定是资历最浅,一般就是负责接待接待人。
“老师您好,我是来找王主任的。”
“王主任?哦哦,他在会议室里谈话,你在这边稍等片刻。”
年轻老师见岑言面容稚嫩,心中有些疑惑,可是他在办公室里地位低习惯了。
毕竟是不负责教学的辅导员。
所以他起身接了杯水,递给岑言,指了一把椅子,让岑言坐着等。
办公室内现在的老师不多。
正值开学季,这边是学科与科研办公室,主要是行政岗,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不知道等了多久。
会议室的门打开。
岑言看到两个人从会议室里出来。
仅仅第一眼。
岑言就觉得自己应该认出来谁是王主任了。
王主任看起来有些憨厚,脸型比较圆润一些,眼睛不大,戴着副无框眼镜。
鬓角已经有些白发,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
就单单从外形来看,是跟野心、功利这些完全不沾边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祥和蔼的普通教授。
他正握着手,微笑着把人送出办公室。
“主任,有学生找你。”
“啊?谁?”
王孝群有些意外。
“主任,您好,是我。”
岑言大大方方地上前,朝着王孝群伸出了手。
“啊?”
王主任有些懵,但学生都伸出手来,他也不能不握。
下意识地接过了岑言的手,晃了晃。
“同学,你是?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
王孝群观察了一会岑言,皱眉问道。
“你是我们系的学生吗?”
“主任难道能够记住我们系所有的学生吗?”
岑言微笑地应道。
笑归笑,可这话一点都不客气。
他这话说出口,办公室里那几个老师都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着这一边。
主任这是怎么了?惹学生了?
“当然记得。”
可是王孝群竟然笑着点了点头。
“每一年开学,我都会开学系会议,我也会去每个班亲自走一走,大概是都能记住的,但是你的脸我很陌生。”
虽然很奇怪,这个学生是来干嘛的。
可王孝群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
岑言眉头一挑。
这位王主任比自己想象中的敬业。
也难怪,否则也扛不起两所顶级名校的建系重责。
“王主任,我是岑言,今天来找您是有些事情想请您帮忙,方便进会议室里聊聊吗?”
见王孝群这么接地气,有亲和力。
岑言也不试探了。
开门见山。
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他这么坦坦荡荡,反而让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更加觉得脑门抽抽。
哪有学生跑到办公室里来,握住系主任的手,直言说要请系主任帮忙的?
这是哪里跑来的孙猴子?
王孝群听着岑言的名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也没什么概念。
但遵循自己平时的处事方针。
他点了点头。
“那好,同学,进来吧。你有什么问题需要跟我聊聊,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说。”
王孝群笑着领着岑言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此时王孝群才有时间多看看岑言的长相,这越看,他越觉得有哪里不对。
陌生是挺陌生的。
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电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