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就像阎王点名,笑容更甚。
白棠抿了抿嘴,缩了缩头,又挪了回去。
这么说着,周妍眼神瞥向一旁在看着电脑聚精会神地修改论文的梁晓鸥。
她正打算开口。
“我会准备的。”
梁晓鸥表情严肃地回答道。
目前这篇论文的理论部分主力是她,而且数据处理也是她在做。
白棠能帮上的忙不多,她还在学习。
“好吧,也就这么几年,咬咬牙就过去了。”
岑言放下了手,他心态调整得挺快。
一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得到了前世梦寐以求的待遇,一时间的辛苦也是正常的。
资源用完之前,何必久睡?
十年之后,自然可以天天长眠。
正当他们闲聊的时候。
岑言的手机响了。
他随手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路星。
“喂?小路?”
岑言之前没想好怎么叫他,路星自己让岑言叫他小路,说这样亲近。
“什么?你在实验室门口?”
岑言有些诧异的起身,到实验室门口开门,只见路星背着大包小包,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很是兴奋地站直身子。
“岑老师,早上好!”
把岑言吓了一激灵。
“进来进来,吓我一跳。”
岑言有些无语,侧让了身子,让路星进了实验室里。
“哇!”
路星进了实验室,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左看右看,看起来很是兴奋,什么都想摸,可又不好意思摸。
“你应该见识过不少顶级实验室吧?怎么这么大惊小怪呢?”
岑言把门关好。
“那不一样,这是岑老师的实验室!”
岑言觉得王孝群他们肯定看走眼了,这小子怎么跟轻松淡定沾上边呢?
一惊一乍的,又是这种迷弟发言。
“行吧,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么快?”
岑言推开了办公区的门。
“我就是想早点过来岑老师手里干活,一想到能跟着岑老师学习,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屋内的女孩们看到门口这个陌生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岑言说到的那个迷弟。
她们起身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互相介绍。
路星就猛然一个鞠躬,身上的大包小包随着他大幅度的鞠躬猛猛震动。
“各位师……”
路星开心地想打招呼。
可刚开头就卡壳了。
他突然扭过头来看向岑言,小声地问道。
“老师,哪位是师母?”
路星是冲着岑言来的。
自然知道岑言的实验室自带三位伙伴,而且还都是当初江州实验中学的。
他有些摸不清。
作为一个纯粹的理工男,他对于男女感情这种事,完全不在行。
如果在行的话,他哥也不会三十好几了都还没谈过恋爱。
这句话出来。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女孩们彻底呆愣住。
岑言也被打出了僵直。
哈?
这小子在说些什么呢?
岑言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续上去。
周妍双眉一挑,别过头去。
她这个时候不是很想说话,露出了一副避嫌的表情,可心脏却不由得加速,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梁晓鸥的嘴角迅速地翘了一下,但她并不想在这个新来的外人面前暴露,很快就压下嘴角,只是桌底下的小脚忍不住地荡悠了起来。
至于反应最大的。
这自然是白棠。
少女像是被脉冲炮轰中,整个人完全呆滞住,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如果不是她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赤红色脸蛋。
或许会以为她没听到。
她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岑言还没来得及解释。
路星这小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
他又重新鞠躬,猛然一动,大包小包又晃晃荡荡地响。
“我懂了!三位都是!师母们好!我叫路星!师母们可以叫我小路!我是来跟随岑老师学习凝聚态物理学的!”
这小子,句句都加重。
非常有精神,非常有气势。
可这话吧?
岑言也来不及避嫌,连忙捂住了路星的嘴,把他摁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实验室里。
大家很是默契地没有回顾这件事。
在岑言开口后,大家都开始问路星问题。
“其实简历上的经历倒是都是真的。”
路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只不过,其实我没有那么聪明,我就是比普通人勤奋了一点。”
“真的吗?没那么聪明你能上京城大学?”
周妍不信。
岑言也点了点头。
路星又尴尬地笑了笑。
“你什么?周老师,我是京城户口。”
众人陷入了沉默。
“那没事了。”
岑言清了清嗓子。
“那你具体是怎么勤奋的?我好根据你的情况安排你接下来的学习任务。”
岑言拿出自己为实验室成员准备的个人报告。
这是他带教的习惯。
路星思索了一下,放下了自己的包,从包里掏出来了几本经典教材。
“大概是这样的。”
他翻开自己的教材。
教材上到处都是红圈圈出来的句子和公式,空白处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本科阶段每天都会打卡,我有一张从早上7点到晚上11点的详细时间表,精确到每个小时,除了吃饭和午休的一个小时,其他都划分成块,一般是,早上两门主课的深度学习,下午是方法掌握和习题训练,晚上回顾整理笔记,并且阅读领域前沿期刊,周六用来集中攻坚一周的困难点,周日只做半天,用来知识梳理。我会把每周学到的核心概念、公式和实际应用,做成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路星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自己说到的东西作为佐证。
岑言他们围过来看。
一脸震惊。
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这是我的错题本,这是好题本、方法本、灵感本、推导本……”
路星每说一个,就往外掏一本。
现在他们是知道他背来的大包小包是什么了。
“你就是这么学的?”
岑言惊讶道。
读个本科能这么自律,是个狼灭。
路星闻言,有些羞愧地低头。
“所以我的思维有点固化,需要有人指导才能更好地做,在实验室里都在打杂,论文也是听我哥的指导去做的……”
说到这,他抬起头看向岑言。
“岑老师,我知道你可能会失望,但是请你相信我,只要你提出来的,我都会努力去做的。”
“请不要把我踢出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