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段时间疲惫的学习，都被他的笑容所净化。
“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岑言指了指她们的电脑。
原本没怎么吱声的梁晓鸥，目光停留在了岑言的衣服上，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痕迹，听到这句问话，才抬起头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10个月之前，梁晓鸥或许没法相信自己能够如此自信。
而且并非曾经的那种骄傲。
而是一种底气十足的自我认知。
果然实战是最能历练人的。
明明跟岑言在一块做这些东西，一起学习，才大几个月的时间。
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走过了职业生涯的很长一段路。
这让她面对岑言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并非什么负面情绪的复杂。
而是一种想要依赖他，却又想要帮助他的矛盾交织。
“那就行，这两天再陪我刷一刷吧。”
岑言笑着去拿来自己的电脑。
虽然有记忆图书馆的帮助，但他觉得自己也需要做做题来保持手感。
实验室里就出现了这么诡谲的一幕。
其他人都在忙着学习和做其他实验，研究的核心内容都是凝聚态物理学的科研前沿。
可实验室里发过Nature一作的三位核心成员，却围在一起研究高中竞赛。
而且研究的还是化学。
好在这样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三天之后。
岑言他们就需要动身前往庐州。
庐州。
滨湖世纪金源大酒店。
这是这一次理论考试和各省代表队住宿的地点。
虽然考试场地在酒店。
但人员调用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徽省化学会和华科大的工作人员。
而实验考试则是定在了华科大的化学实验教学中心。
正常来说，各省代表队是会统一抵达酒店报到的。
但岑言他们三人的情况特殊。
经过周妍的申请之后，他们作为越省的特殊小分队，先行抵达滨湖世纪金源大酒店报到。
所以在25号晚上。
岑言他们就入住了酒店。
“我们明天还需要跟省队的打个招呼吗？”
四人聚在周妍的房间里。
周妍给他们讲解这次的赛程。
“他们应该明天下午才到，看看晚上有没有机会，要不要碰个面？这个不太重要，毕竟27号上午就是开营式，到时候该见的都会见面的。”
周妍说道，她看着通知文件。
“你们大概有点概念，今年定在28号早上8点到中午12点进行理论考试，时长总共4个小时。”
“下午的时候，组委会会讨论评分标准，你们可以回房间休息，等到晚上7点，会分发理论答卷的复印件，给我们估分用的，到时候我去领就行。”
岑言他们围在桌旁，听着周妍吩咐。
“29号早上8点到下午1点半，总共5个半小时的实验考试，会在华科大的化学实验教学中心举行，到时候你们早餐记得要早点起来吃。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些小面包和饼干，饿了就吃两口。”
“晚上就能知道理论成绩了。”
众人点了点头。
有个靠谱的教练就是安心。
所以说起来，其实所谓的金牌教练，更多的是个金牌保姆。
真到了这个层次的考试。
更多的都已经是在考察学生的天赋和努力程度。
教练能够做到的，也很有限。
周妍之前梦想了好几年的金牌教练，此时此刻，真正坐在这个屋里。
她的内心却觉得无比的平静。
也不知道是因为梦想唾手可得，所以显得没有什么成就感。
还是因为自己现在已经在做更有成就感的事情，所以能够安然自若。
她还打算等明天越省省队来了之后，去见一见陈佳乐。
只不过周妍没有预料到的是。
第二天，报到日。
当他们一行人中午出现在酒店的自助餐餐厅的时候。
却引起了一阵骚动。
“啊？岑言？他还来啊？”
“不是，他还来这干嘛？不会是闲得没事，过来参加个比赛玩玩吧？”
“岑神就不愿意放过我们吗？”
各种绝望的言论在餐厅四处而起。
来参赛的选手们似乎在看到岑言之后，心境并不是那么的平静。
又看到了岑言身边的白棠和梁晓鸥。
那种绝望的心态愈演愈烈。
因为京海交大这两天已经开始宣传白棠和梁晓鸥的论文了。
别的圈子，他们不清楚。
但起码化竞圈是都知道这三位同龄大神的名字。
“他们不是都已经去京海交大了吗？怎么还来争这个保送名额？”
“集训队才几个名额？国家队他们不会要占一半吧？”
对于别人来说，岑言他们这样的天才选手参加全国决赛，那都是看点。
可对于参赛选手们来说，这是折磨。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
获奖名额是固定的。
岑言他们这样过来，如果三个人都名列前茅的话，那就代表着他们这群人原本有那么几个人在边边上，差一点就能上。
此时会完全失去机会。
而之后的集训队和选拔后的国家队，也同样是如此。
而且越往上，名额越少。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能跟此时就能发出Nature论文的天才相提并论。
更何况，在国决上干坏事。
岑言可是有先例的。
竞赛生之间多少都是有认识的朋友，他们可是听说了，几个月前参加信息学竞赛的那批选手，还有不少人都没缓过劲来呢。
难道被当众群嘲这种事。
现在要轮到他们化竞选手了？
“他们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岑言他们到了餐厅角落坐下。
他小声地对周妍说道。
“你管他们做什么？你们的资格没问题，程序也正确。”
周妍撇了撇嘴。
“这条路本来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选择这条路，就要有觉悟。”
周妍目光锐利地扫视过餐厅里其他省队的成员们。
“走这种路，想要靠别人施舍的胜利，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岑言啧舌。
还得是妍姐，真尖锐呀。
或许是因为周妍的话起了作用。
岑言他们没有再留意周围人对他们的评价和态度。
吃过饭之后，就回了房间，专专心心地继续刷题。
干脆连省队碰面的事都算了。
直到度过了无聊的开营式。
在窗外四散着寒气的清晨，岑言坐在了考场内，手里久违地拿起了笔，看着眼前的卷子，他觉得自己内心异常的平静。
这种感觉很舒服。
就像是......
在自己家里，关好了门窗，拉好了窗帘，戴上了耳机，打开橙黑相间的网站，随时准备成为传奇机长一样——放松，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