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嘛，后面这四位。”
面完了最后一位学生。
等待会议室的门关上，岑言轻轻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转头对周妍说道。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女生，韩笑，竟然是大一学生。
也是今天来面试的学生里，年纪最小的。
“怎么样？我特地放最后的。”
周妍微微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现在的小孩子基础已经那么好了吗？十七岁就能把那一篇四电子锂氧反应吃透。还能跟我探讨固态电解质界面阻抗的解决办法。”
岑言微微仰头。
言语之中满是唏嘘。
“什么小孩子？人家年纪比你大呢，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很怪好吧？”
周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额……”
岑言一时语塞。
非要这么比的话也没问题。
“再多这么6个人的话，我们实验室就能有15个人了，人手上能宽裕许多。”
他选择了转移话题。
“你的意思是，那就只定这后面四个了。”
周妍问道。
岑言点了点头。
“另外那两个金副校长推荐的，虽然普通了点，但面试表现也还算合乎情理。按照他们的水平，发两篇top，有项目经历，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岑言很是平静地说道。
对于他来说。
人情世故归人情世故，但他并不是魏长河那种会去抢夺学生手里资源和未来，去给别的学生的那种导师。
能发什么样的论文。
核心决定因素，在于这个学生对于这个领域的掌握程度。
他能做的。
是帮这些学生摸到他们的上限。
听到岑言的话。
原本一直在心里有些纠结的周妍，愣了片刻，表情缓和，松了口气。
她其实一直有担心。
只是不知道怎么提而已。
但岑言这样的话，就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果然还是那个可靠善良，又有一点温柔的男孩。
“那人员配比上呢？”
两人简单地收拾着会议室。
毕竟是他们申请借用的房间，走之前稍微打扫干净一点，也是正常的。
两人在教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金副校长介绍的那两个学生，就让吴倩来带吧，基础不是特别扎实，科研工作方面也没有很有特点，适合机动。”
岑言沉吟了片刻。
在面试的时候，他基本上就已经根据每个人的特性安排好了。
“林致远去跟林晓，他们俩还是本家。林晓和吴倩他们毕竟是借调，我打算把林致远留下来自己培养，等林晓他们回去后，林致远就能挑起理论组的梁子。”
“徐佳我想着让她去跟白棠一组，她们俩应该比较有共同语言。而且要学要做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之后要是白棠挑实验组的担子，手里也有人用。”
“至于张力，他这算是即战力，目标也挺明确的，我打算让他搭路星，他们俩这样能单独立项，开一个第二实验组。”
岑言说到这里，却顿了一顿。
周妍见状，有些着急。
“那韩笑呢？”
岑言眼色古怪地看了周妍一眼。
“这女孩难道不是你给自己挑的吗？”
一语道破天机。
周妍表情一滞，眨了眨眼。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岑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的那种自信和骄傲，这种性格，和晓鸥有点像，还是适合你带吧。”
周妍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她感兴趣和做的内容，跟材料计算也挺难挂钩的呀，万一你安排去给李智了呢？”
“你怎么现在不喊大师兄了？”
岑言笑了笑。
“我们都把魏长河解决了，现在李智来我们的实验室，不比以前好多了？”
周妍的声音有些轻快。
“现在都已经是新的发展了，我把他介绍到我们实验室来，之前我欠他的那份因果就已经还上了。”
“再说了，还叫大师兄的话，不就是还在承认魏长河吗？我觉得李智自己对大师兄这个称呼可能都有些pstd了。”
岑言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会议室虽然不小。
可是岑言他们刚刚面试的时候，用到的面积其实不大，打扫起来还是挺快的。
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东西。
没有缺漏之后。
关门，上锁。
岑言和周妍带着材料，走楼梯下去，准备回实验室。
理科实验楼群很大。
在楼梯里也会遇到各色各样的学生和老师。
偶尔会有那么几个认出了岑言的。
会大大方方地上来打声招呼，但并没有出现那种让岑言签名合影的行为。
倒是有女生想加岑言的微信。
可却被一旁的周妍用眼神瞪了回去。
“妍姐，你也不用防备成这样吧？”
岑言看着那个活力四射的女大学生一脸遗憾地远去，有些无奈地看向身边的周妍。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防止他们对未成年人进行违法犯罪行为。”
周妍俏目一瞪。
她只到岑言的下巴高。
而且本身长得就比年龄看起来小。
两人站在一块，明明周妍嘴里说着的是教训的话。
可从岑言的视角看。
小周老师此时却有着一种无理取闹的可爱。
“什么违法犯罪呀？不要想那么多嘛。”
岑言摆了摆手。
他其实也对那些女大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周妍这种姿态有些好玩。
反正路上闲着没事。
逗弄小周老师两句，挺有意思的。
“怎么能不想那么多呢？你爸爸妈妈可是把你托付给我的，我怎么说也算是这里的地头蛇，外面的都是坏女人……”
周妍似乎是想要佐证自己方才那种应激行为的正确性。
红润的薄唇不断开合，细细碎碎地说教着岑言。
“就只是要个微信而已嘛。”
岑言强忍着脸上的笑意，小声说道。
只是这个小声，也不过是用刚刚好能让周妍听到的声音说的。
似乎是觉得岑言还没有社会阅历。
周妍瞪大双眼，又更加正经地说道。
“怎么能说是而已呢？”
一本正经的美少女老师，孜孜不倦。
“我跟你说过的，凡事不要看别人说了什么，或者暂时做了什么，你要去看她的目的。”
“她们现在看起来是跟你要微信。”
“但是实际上呢？”
周妍皱眉，可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哪怕眉头皱得再紧，也显得好看。
“她们要你私人联系方式的目的是什么呢？”
“聊聊天呗？或者咨询我学术问题。”
岑言明知故答。
周妍抿着小嘴，她觉得自己的学生还是太单纯了，应该要好好教育一番。
“她们能咨询你什么学术问题？有问题难道不能去咨询她们的导师吗？所以她们就是想要找你聊天，那聊天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想要在周末约你出去约会。”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