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若无其事地到岑言身边，把数据资料和项目报告拿在一起。
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刚刚在干嘛呢？怎么状态不太对？”
“昂？有吗？哈哈……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吧。”
岑言一个激灵，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并非是周妍带来的刺激。
而是人在骤然间被识破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刚刚做过的坏事。
周妍眯起眼来，近距离地端详着岑言。
原本她还只是诈一下。
现在却百分百能够确定，刚刚这实验室里一定是有偷腥猫。
只不过。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周副主任只是在自己心中的小本本上重重地记了一笔，到时候一起讨。
“叮铃铃……”
岑言正在头脑风暴，想着要怎么更好的转移少女们的注意力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手紧紧地攥住了手机。
“喂？潘院？”
来电的正是人在京城的潘剑伟。
“岑言啊，你那论文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还在组织专家联审，自然编辑部那一边还没有给我回复，不过您放心，我还是有信心的。”
岑言端正态度地说道。
原本还围着他的少女们，在听到了正事之后，也都各自散去。
有些事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我当然对你有信心，我这边已经沟通好了，你的项目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和途径，往上递交就可以了。”
潘剑伟并没有透露侯总的安排。
他只是让岑言把心放下来。
岑言对这位国内物理学界的当红炸子鸡自然是推心置腹的信任。
毕竟，接下来这位也算是自己顶头上司了。
上司的话不听，那还听谁的呢？
“好的，我等等就去走流程。不过那两篇论文还没刊登的话，可以吗？”
岑言立马答应下来，但又担心道。
“放心，没问题，先走流程。证明材料后续可以再补。”
潘剑伟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
“走流程时，有三件事你得记一下。”
“好嘞。”
岑言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眼神朝身旁瞟去，伸出了手，稍微抬了抬眉毛。
周妍倒是先会了意，她动作干净利索地把笔和纸递给了岑言。
岑言立马准备开始记录。
“潘院，您说，我记着呢。”
“记什么记？不用记。”
岑言刚落下的笔尖一顿。
他差点就把潘剑伟的这句话记下来了。
“我让你记，是让你的脑袋里记的。我跟你说的这个话，不要落下任何书面材料。”
“哦，明白。”
岑言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这样子是要说点不能播的了。
“第一，你的项目报告，去把你们学校内的流程先跑好。先在京海交大校内立项，然后再通过学校的官方渠道，正式地递交到量子专项审核流程中。”
“好的，我明白，我等等就办。”
岑言神色严肃。
他心中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想，可是猜想毕竟是猜想，总不能随便说出来。
大佬们要这么做，自然有大佬的深意。
他就是一个臭干科研的。
把活干好就行。
“第二，我会以我们研究所和实验室的名义，为你的样品开具测试数据证明，到时候你的补充材料记得附上。”
潘剑伟说到这个，话一顿。
似乎是有些担心岑言误会他是要来抢功劳的，他连忙解释道。
“作者单位那些都不需要跟我们挂钩，你就说明下是委托我们做的就行。”
“ok，没问题。”
听见潘剑伟的话，岑言越发觉得老潘是不是在策划什么玄武门之变？
怎么这字里行间，句句都在让自己工作留痕呢？
“第三，最近在外面要是有什么人在跟你聊项目的话，不要提起我的名头。”
最后这句话更是没头没脑。
虽然听起来是有点像是菩提老祖在让孙悟空出山的时候，叮嘱他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时候，不要报上老祖的姓名。
可问题是。
潘剑伟虽然是在提携岑言，可岑言也不是他的学生，没有这一层关系，何来提及一说呢？
岑言皱着眉头。
他倒不是觉得潘剑伟是想跟自己撇清关系，而是觉得老潘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在干。
他应该很清楚自己没什么场合需要发言的，也没有什么话头能聊他。
那得是什么情况才能提到老潘呢？
岑言在这一点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先这样。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尽量不要联系。”
老潘最后叮嘱道。
“如果实在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你找王孝群去。”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老潘似乎很着急，可岑言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没办法，只能照做。
按照潘剑伟的要求。
岑言把组里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统了统，和周妍一起按照学校的标准要求，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完成了立项申请书。
正经的科研立项。
可不是，岑言跑去跟学校打个招呼就算立了。
就像岑言他们现在的晨星实验室。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独立实验室，哪怕他们拥有自己的项目，拥有自己的资源，甚至还有超额的科研经费。
可在流程上，没走完就是没走完。
科研立项也是如此。
科研立项是科研项目管理中最为核心的环节，旨在筛选那些具备科研价值的项目，并且提供资助。
正常来说。
大家会把科研立项的项目资助，和高校教授们的科研经费混为一谈。
实则不太正确。
只不过在经费这方面的问题，并没有恒定不变的标准，可操作的空间更大。
而且。
如果是外面引进的人才，那很大概率这位科研人才自身就会带着项目进校。
这时候为了把引进人才的科研经费吹得高一点，以吸引更多人才。
就很容易把这些混在一块来算。
实际上真正能到手的并没有那么多。
回归正题。
科研立项本身是把一个有价值的研究构想，通过规范的书面形式系统阐述。
并将之提交给相关管理机构进行评议审核，最终获得官方认可和资源支持。
所以它常常具备两种含义。
“申请行为”和“获批结果”。
说人话就是。
要是项目通过，如果项目出大问题，那这流程上所有签过字的人都得受影响。
只是区别或大或小而已。
岑言他们项目内容完善，别人需要做的选题与论证，他们都能直接跨到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