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满18岁以后,要不要先去考个驾照?”
梁晓鸥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跟着岑言的脚步。
她现在是完全看不懂了。
刚刚还在实验室有气无力趴着的白棠,是怎么能够做到一出校门,锚定目标,就能双腿跟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快速前进。
就连岑言都快赶不上她的速度。
“我也觉得很有必要。”
岑言的额头也微微冒着细汗。
白棠的行进速率实在太快。
她就好像是那头儿前吊着胡萝卜的驴,只要胡萝卜在,她就能卯足了劲走。
岑言现在根本就没力气去想怎么去谷歌里面挖人了。
今天周妍不在,他们也没车用。
理论上来讲,是应该要打车的。
但是因为他们要去吃的是日料自助,白棠平时在其他事情上非常的随和,唯独在吃这件事情上有些较劲。
她反复强调。
去吃别的东西都还好,但是如果去吃自助的话,就一定要有吃自助人的涵养。
那就是在去之前,好好锻炼,好好消耗。
去了以后,猛猛开吃。
吃自助要吃回本,其实满足的不只是人内心中单纯的白嫖思想和占便宜思路。
更多的是在吃货界对于自助这两个字的推崇。
这是一种欲望的自由!
家人们谁懂啊?
平时见到陌生人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的害羞小姑娘。
到聊到吃的时候,就这么的狂热。
真有一种让人力竭的无力感。
神人说是。
岑言和梁晓鸥总算是紧赶慢赶地赶上了白棠的步伐。
到了店,点单式的自助。
他们俩只顾在那边擦汗,都忘记点单了。
白棠捧着那本册子,两眼放光,左翻翻右翻翻。
不过她点菜倒是很克制。
“小姐姐,我要点的东西很多哦,你要好好记一下。”
这种时候白棠又没社交恐惧症了。
也可能是过来负责点单的小姐姐长得有点可爱,可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嗯嗯!”
服务员小姐姐认真的点头。
白棠刚刚翻来翻去,就已经记住了菜单上大概的内容。
看理论书的时候,不一定能记得住理论是在讲什么,但看菜单绝对不会。
“这个。”
“这个。”
“还有这个。”
不过虽然刚刚嘴上说着自己要点很多,可真到点菜的时候,白棠却挑挑拣拣的,看起来不像是来吃自助的。
岑言和梁晓鸥还在擦汗。
“糖糖完全不累的吗?怎么看她气不喘汗不流的?”
岑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梁晓鸥。
毕竟她们俩是舍友,梁晓鸥应该要更清楚白棠的体质吧?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她怎么点的那么少?这不像她的作风。”
梁晓鸥也连连喘着气,随手从一旁的桌边拿了杯子,提着柠檬水壶倒水喝。
白棠还在跟服务员小姐姐对账。
“小姐姐,你确定要这么多吗?你们吃得完吗?”
服务员小姐姐面露难色。
毕竟他们就三个人,白棠和梁晓鸥又是那种看起来不太能吃的美少女。
岑言也不胖,是个男的。
他们真能吃这么多吗?
“哦,我点的这些不是我要的。”
白棠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昂?”
服务员小姐姐一愣。
“我的意思是,我点的这些都不要,其他的全部都给我来三份,我们有三个人。”
白棠说的时候不像在开玩笑。
她的表情很是认真,眼神清澈,两眼放光,只是看起来有点像个聪明人。
“哈?!”
服务员小姐姐应激了。
不是!
那我认认真真手写记的这些单子算什么?谁家好人是反着过来点餐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单子,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充满期待的白棠。
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生平第一次对店里要求手写单子,从而提升顾客质感这件事感觉到愤怒。
可是……
眨巴眨巴。
白棠漂亮细长的眼睫毛扑棱着,她的容貌实在是过于伟大。
特别是她展现出对某样事物非常渴求的时候,会把平时藏在阴暗刘海下的完美面孔暴露出来。
此时的服务员小姐姐就正在遭受白棠超绝容颜的正面攻击。
妈妈,我有点缺氧了。
咬咬牙。
“行!”
服务员小姐姐的应答从牙缝里蹦出来。
她承认她是个颜控。
面对着这么一张伟大的脸,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一个不字。
“等等,不用三份,两份就够。”
岑言突然抬手打断道。
她刚刚缓过气来,瞥了一眼菜单,再看看白棠点单的情况,差点眼前又是一黑。
她不知道一份白棠吃不吃得完。
但是那么多的菜,他和梁晓鸥肯定是吃不完的。
白棠有些无辜地看向岑言。
“可是如果是两份的话,不够吃怎么办?”
“不够吃就再点,这些我觉得真够了。”
岑言也汗流浃背了。
他甚至怀疑白棠能不能把她点的那些吃完,虽然都知道日料自助的量不大,可点这么多,换大男人来估计也吃不完。
“哦……”
白棠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没心没肺地嘱咐道。
“我点的都是我想吃的,你们要是不够吃,不要跟我抢哦。”
“放心,这是自助,想吃可以再点。”
岑言再度强调道。
在服务员小姐姐懵逼又惊异的眼神中,岑言他们最终敲定了菜品。
服务员重新写了一长串的单子。
心中想着,回去就跟店长申请换平板。
日料自助店的菜绝逼是预制的。
服务员小姐姐刚拿了单子走没多久,就开始一道一道地往桌上上菜。
岑言欲言又止。
但看到白棠已经开始端着各种餐盘大快朵颐,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们怎么不吃啊?”
白棠嘴里塞得满满,像是一只储存着冬季用度的小松鼠。
嚼嚼嚼。
“这个挺好吃的,你们不吃的话给我吃。”
嚼嚼嚼。
“你觉得喜欢吃,我们等等再点。”
岑言无奈地再次强调道。
还好。
刚刚被白棠拖着走那么几公里,倒也确实有所作用。
除了一开始走得太累了,不太想吃饭之外,后面肚子饿起来,岑言和梁晓鸥也开始猛动筷子。
三个人在桌上埋头苦吃。
可把那一个服务员小姐姐看得更呆了。
今天是工作日,晚上过来吃日料自助的人不算太多,她也有时间专门服务这桌。
可就单单端盘子,都端得她手酸。
但虽然手酸,可看着这一桌的帅哥美女们吃的这么开心,她还是有点幸福感。
别问为什么幸福。
“懋唔懋唔……”
白棠一边吃着,脸上一边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累了一整天的,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一顿美味的日料自助呢?
答案是有的,就坐在她对面。
岑言除了一开始肚子饿的时候猛吃一通,剩下的时间就在慢条斯理地吃,一边在思考着联系利昂哥和卢卡斯的方式。
其实现在的利昂哥和卢卡斯都只不过是谷歌的正常员工。
他现在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查询着这两位的相关情报。
现在来说,是卢卡斯的地位还高一点,他算是谷歌的资深研究科学家,今年在 NIPS发表了《Can active memory replace attention?》
在谷歌内部也算是颇有名气。
倒是利昂哥,今年刚从软件工程师转入 Google Research,参与了 Wiki Reading相关的自然语言处理研究,发表在了 ACL。
正常来讲,想要联系上他们两个。
岑言的路子有几种。
正常来讲,是去参加 AI顶级会议,Lucas的论文在5月份的时候,在波多黎各的 ICLR会议上发表,他人也去了。
利昂哥参与的 Wiki Reading,目前也明确被收录到8月要在德国柏林举办的 ACL,岑言只要找点关系,去 ACL逛一圈。
也能直接线下真实利昂哥。
同时,岑言还在记忆图书馆里翻了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卢卡斯还会参加12月在西班牙巴塞罗那举办的 NIPS。
但问题是。
时间上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