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君中间那颗歪斜巨目的脸颊上,登时被抠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漆黑爪痕!粘稠发臭、如同脓血般的黑色液体从中迸溅而出。
“嗷!!!”
一声非人的怪叫声,震得整座破庙簌簌发抖,剩下的两颗头颅同时转向黄袍,六只粗壮如柱的手臂猛地张开!
嗡!
空间仿佛凝滞!
左边那颗獠牙头颅大嘴一张,一股浓稠如墨、腥臭刺鼻的污秽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顿时黑雾张开,将周围化作一片漆黑。
右边那颗青面獠牙的头颅则发出低沉诡异的咒言,庙宇地面下猛地伸出数十只枯槁腐朽、缠绕着怨气的鬼手,扭曲着抓向黄袍。
只是这黄袍乃是纯元阴灵,一击得手,身影瞬间飘起,躲开黑雾和鬼手,一招手便是镇魂碑径直当头砸下。
却不想,就在这时,这畜生六臂张开,上面筋肉虬结,竟是将镇魂碑给生生举起。
那口中发出一阵怪笑,被黄袍打歪的脸庞蠕动了几下,五官再次变换了位置,左眼睁开,直勾勾的盯着黄袍,喉咙尖锐似太监一般的声音:“哪来的小东西,长得挺别致的,敢在这里坏我好事。”
黄袍见状立刻转身往外飞去。
眼见黄袍想要跑,那怪物发出一声嗤笑,一个纵身跃起,裹挟着满堂黑烟径直撞开庙顶:“想跑!晚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心中突生警兆,只觉周围空间一凝,仿佛虚空被封锁了起来,跟着一根硕大的手指从天而降,对着他碾压而下。
“还有帮手!!”
这怪物心中大吃一惊,六条手臂再次张开,迎头而上。
却不想这次他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那手指落下,有一龙二象之力,六根手臂不过支撑片刻,就被这股力量直接碾压下去,重重被按压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
察觉到这手段非同寻常,这位五郎君身影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强行冲破桎梏就要逃走。
他刚跑出去,曹星人已经杀了过来。
手中十方铜芯柱抡起,卷起漫天火光,对准黑影所在便是当头一棒。
“咣!”的一声黑影举手格挡,哪知道这一棒犹如千斤,砸在手臂上便是令他发出一声惨叫,六根手臂当场断了四根。
跟着不等这畜生再施神通,曹星双眸中一抹灰光照下。
下一刻这五郎君全身一颤,直觉皮下似有无数尖刀贯穿,剧痛难忍,偌大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啊呀!!!”
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庞大的魔躯在地上疯狂抽搐翻滚。
曹星眼中射出的那两道灰蒙蒙的光芒,正是【乙木阴雷牌】的阴雷之力。
这乙木阴雷牌上的阴雷,加上甲木清灵符来催发,阴阳结合之后,威力极其霸道,阴毒,如同亿万细小的跗骨之蛆,瞬间钻进其体内深处的本源。
五郎君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腐朽之意在血肉、筋骨乃至阴元中疯狂蔓延侵蚀。
原本健壮的肉身,转瞬间干瘪下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五郎君另外两颗头颅同时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悚之色。
再一瞧,看到曹星手持十方铜芯棍,卷起漫天火光砸落下来,更是心尖剧颤,生死攸关之际,连忙拔出腰间令旗。
随着令旗一展,周围天色猛地一沉。
四周无数阴魂尖叫,数百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恶鬼为首,带着密密麻麻的阴兵组成的洪流,朝着曹星杀来。
“黄袍!”
曹星大吼一声,此刻黄袍已经动手了。
一口损神风吹出,顷刻间卷起万丈黑风,将袭来阴魂卷入其中,撕的魂飞魄散,跟着裂魂手和镇魂碑同时出手。
黄袍方才对这五郎君虽有些吃力,但要说对付这阴魂鬼祟,却是天克。
镇魂碑一出,漆黑的石碑铭文闪动,诸多阴魂恶鬼在碑文之下,竟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纷纷被镇压了下去。
没有了这些阴兵恶鬼,五郎君三个脑袋露出惊恐之色,赶忙开口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然而曹星下手可没有丝毫停顿,手中铜棍落下,直接砸爆了五郎君左右两侧的脑袋,一只脚重重落下踩在五郎君仅剩的脑袋上:“我乃城隍麾下大捉刀,你是什么来历,竟敢在这里蛊惑乡民,残害众生。”
“大捉刀饶命,我……我只是奉令行事啊。”
“奉命行事,奉谁的令。”
曹星眉头皱起追问道。
“这……”
眼见五郎君犹豫,曹星脚下施力,将这货的脑袋踩在土里,同时举起手上铜棍。
“不说,不说先送你去见阎王。”
就在曹星准备动手之际,一缕白烟从一旁土中涌出,只听里面有人喊道:“大捉刀,且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