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劈至面前的瞬间,狐阿七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锁死自己的神魂。
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子眼中的杀意。
但让狐阿七感到心神剧颤的是,自己明明已用洞真鉴照向对方,按常理,镜光所至,诸法皆定。
可那女子的剑似乎根本不受镜光束缚,反而在剑意笼罩的范围内,时间的流速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不仅仅是镜光,就连自己本人,好像也在这一刻和周围的时间,出现了脱节,明明思维是那么的清晰,但身体却像是被灌入了水泥,一动也动不了。
狐阿七的眸光中,那把铭刻着密密麻麻铭文的剑影逐渐清晰,狐阿七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下来。
动!动啊!!快点起来!!
狐阿七内心咆哮着,可身体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咚!”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金令盾应激而发,浑厚的金光壁障凭空浮现,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剑。
剧烈的冲击将狐阿七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整个人险些要跌坐在地上。
虽说剑锋被金令盾格挡了下来,
但那股杀气却是让狐阿七感觉通体冰寒,全身血都凉了。
狐阿七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若不是有金令盾保护,怕是方才那一剑,就能砍下自己的脑袋。
“你是谁??我和你没什么仇吧。”狐阿七定了定神,向面前的女人询问道。
碧霞碧瞳中金环急旋,怒火更盛:“你打了我弟!”
“你弟??”
狐阿七愣了一秒:“你弟是……黄袍?”
碧霞没有回应,只是手腕一翻,《三光日月》上迸发出一抹银光,剑锋一敛,整个人犹如一道流星,再次向狐阿七斩来。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病?
狐阿七瞬间就炸毛了,自己今天是命犯太岁了么?为什么前面一个恋爱脑,后面还有一个伏地魔。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金令盾彻底激发,一时间金光灿灿犹如一束光幕城墙,格挡在面前。
“砰!砰!砰!”盾光升起瞬间,无数剑芒犹如暴雨般砸下,仅仅一瞬间狐阿七就是一阵头皮发麻,他想要用洞真鉴锁定碧霞,但目光根本追不上碧霞的身影。
“还愣着做什么,杀了她。”
狐阿七见状,转身就向一旁八宝蟾妖喊道。
八宝蟾妖绿豆眼中凶光一闪,终于从惊骇中回神。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原本臃肿如球的肚腹骤然膨胀,周身青黑色的妖气狂涌而出,皮肤表面浮起一层黏腻的油光,隐隐散发出刺鼻的腐蚀腥气。
“哪来的野女人,敢对二爷动剑!”
八宝蟾妖咆哮一声,肥胖身躯竟在妖气裹挟下如炮弹般弹射而起,双掌一翻,掌中已多出一对乌黑沉重的八棱铜锤。
正是他蕴养多年的本命妖兵上品灵宝【腐毒锤】。
锤头密布细孔,随妖力催动,孔中渗出暗绿色毒雾,触物即蚀,连空气都被灼出嗤嗤白烟。
他身形虽巨,动作却快得诡异,一个纵跃已至碧霞侧后方,双锤抡圆,裹挟腥风毒雾,狠砸碧霞后心!
碧霞却似背后生眼。
不等八宝蟾妖双锤靠近,她身形倏地一晃,扶摇化影发动!原地只留下一道似真似幻的残影,真身已如轻烟般横移三尺,恰恰让过锤风最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