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咒语,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征兆。天地间的五行之气、阴阳之理,在这一握之下被强行统御、压缩、质变!
“轰!咔!!!”
地面上一道金色雷光拔地而起,狐阿七所处的虚空更是毫无征兆的炸开!
狐阿七顿感眼前一股巨力袭来,格挡在前方的金令盾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一声悲鸣,随即光芒一黯,重新化作巴掌大小,竟连一息都未能撑过。
“轰!!”
狐阿七脚下山崩地裂,周围半径千米内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抹去。
只待这股力量散去后,碧霞的脸上眉头一挑,就见那半空中狐阿七瑟瑟发抖,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但在他面前却是有两张符箓,依旧是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方才的力量全部格挡下来。
“原来……你是他的人。”
碧霞一撇嘴,大步走来,只是一步便来到狐阿七的面前,一根手指戳了上去。
这能抗下天劫而无分毫损伤的符箓,在那根手指下,就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啵”一声轻响,湮灭无痕。
狐阿七看到这一幕,顿时心胆俱裂,却是连挣扎都做不到,下一刻就被碧霞抓住了喉咙,一把提在了手心。
“别……别杀我……我姐夫……是……”
“是谁!”
碧霞似笑非笑地审视这狐阿七。
狐阿七张大嘴巴,拼命地想要把那两个字喊出来,可冥冥中似乎就有一只手,堵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喊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碧霞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蠢货,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你,可你试图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喉咙里的那道“契”就被激活了。”
狐阿七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空,但这一刻天那么远,那么高。
只见暗红色的咒纹从狐阿七的喉咙间快速蔓延开,碧霞放开手,任凭狐阿七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全身的青筋高鼓,痛苦地抽搐起来。
剧痛与窒息中,狐阿七的思绪却诡异地清晰起来。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上心头:
压龙山上,枯藤老树下,姐姐轻抚他的头顶:“阿七,莫要胡闹,外面人心险恶……”
丹房深处,那人将洞真鉴放在他掌心,声音平淡无波:“此物予你防身。事成之后,许你仙籍,亦治好你姐姐的沉疴。”
姐……对不住……七……办砸了……”
他仿佛又看见姐姐倚在洞府门前,眼中带着焦急和期盼,在等自己回家……
暗红咒纹已蔓延至心口,如同烧红的铁烙,灼穿皮肉,直透魂魄。
狐阿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溃散,三魂七魄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试图抬手,想去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到虚无。
直至眼前被一抹刺眼的红光覆盖,下一秒,狐阿七的身体就在红光中化作一粒粒砂砾消散在空气里。
碧霞一招手,就见那金令盾和洞真鉴这两件宝物被抓在手上。
他在上面轻轻擦拭了几下。
“霞儿,你看,这外面多险恶,谁是谁的棋子,是谁在下棋,谁在观棋,说不清,道不明。”
“你阿弟很危险,没有人庇护他,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受了谁的算计。”
说罢,张口一吸,就将这两件宝物吞入腹中,满意地拍了拍小腹:“但阿爹会帮你们,只要你……乖乖听话就好。”
碧霞的眼神中阴霾渐消,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等回过神来时,她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片刻她才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跺脚:“弟!”
随即一个箭步跃起,化作一道遁光折返回清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