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这件事却也急切不得,至少要先赚钱要紧。
提到钱,曹星不由得又想起张宇飞,当初得知自己要拜入上方观时给自己说的那句话,“多准备点钱吧。”
现在回头来看,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玄甲,咱们走!”
曹星吐出厚土元袋,将玄甲送入里面,随即起身冲出洞室,唤出穿云舟后,径直朝着荆棘岭的方向遁去。
曹星驾驭穿云舟,如流星赶月般划破长空。荆棘岭距离不远,以穿云舟之速,不过半日光景,便已遥遥望见那片盘根错节的荆棘丛林。
他按下云头,稳稳落在岭外,同时心念一动,将红拂从厚土元袋中送了出来。
此行炼宝虽是正事,但有红拂这层故交在,双方关系自能更添几分熟络与自然。
红拂落地后,理了理衣裙,与曹星并肩而立。曹星取出传音符,稍作传讯,不过片刻,前方荆棘便如活物般无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小径。
很快,杏仙那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小径尽头,依旧是杏色长裙,木簪绾发,清雅如初。
与之前的待遇截然不同,上次来是个童子迎接,如今是杏仙亲自来。
只是她目光扫过曹星身旁的红拂时,眼底不禁掠过一丝讶异,唇角随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曹道友真是好福气,这才多久未见,身边便又换了一位佳人相伴?”杏仙声音清越,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红拂闻言,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解释道:“仙子误会了,红娘子先前遭劫,肉身尽毁,亏是我家老爷为我重塑肉身,虽是修为化作流水,却是因祸得福踏足人道,如今改名红拂。”
杏仙听罢,神色一怔,眸中惊讶之色更浓。
她上下打量着红拂,似乎难以将眼前这位身姿婀娜、气韵已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女子,与昔日那位野修红娘子联系起来。
直到红拂翻手取出当日杏仙所赠的那柄桃灵青云剑时,杏仙子恍然大悟。
她看向面前红拂,眼底不禁流露出羡慕之色。
重塑肉身的手段她也听闻不少,但这种东西,无不是价值极高,有市无价之物。
随便哪一种,都足以卖出数百万的天价。
曹星肯舍得拿出这样的宝物,给红娘子一个金丹的妖修,就冲这一点,就让杏仙子心中对曹星的印象又增添了不少好感。
“原来如此……”杏仙点了点头,脸上笑靥如春,亲切的拉住红拂的胳膊:“妹妹真是好福气,修为可以重新来,但这人道之本,却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说罢,她向曹星道:“两位道友,快快请进。”
杏仙子引着曹星与红拂穿过蜿蜒小径,往木仙庵深处行去。
沿途荆棘如活物般无声退避,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开阔的庭院,院中早已备好石桌石凳,桌上摆满灵果琼浆,清香四溢。
杏仙子请二人落座,随即吩咐身旁的黄芪童子:“快去请兄长们前来,就说贵客到了。”
童子领命而去。杏仙子亲自斟茶,对曹星笑道:“道友斩杀障目之事,早已传遍四方。荆棘岭虽僻处山野,亦有所闻。几位兄长平日最敬豪杰,待会儿见了道友,只怕要拉着你畅谈不休呢。”
曹星谦道:“仙子过誉,侥幸而已。”
不过片刻,只听林间传来朗朗笑声。
五位形貌各异的男子联袂而来,身后跟着两名垂髫童子,俱是气息清灵,周身隐有草木光华流转。
为首一位青袍老者,长须垂胸,目蕴精光,正是松仙。
他率先拱手:“曹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气度不凡。”
身旁柏仙、竹仙、枫仙、梅仙亦纷纷见礼,言辞热络。那桂、桧二仙化作的童子则乖巧立于一旁,眨着灵动的眼睛好奇打量曹星。
杏仙子起身引见,一一介绍。
松仙执杯敬道:“道友不日前,斩杀障目时,我等得到消息,无不惊为天人,令我辈亦感钦佩!请满饮此杯!”
曹星举杯相应:“诸位仙长谬赞。障目之事,实乃时势相逼,侥幸而已。”
竹仙性情爽直,抚掌笑道:“曹道友不必过谦!那障目倚仗佛门背景,行事向来跋扈,道友此举可谓大快人心。我荆棘岭虽偏安一隅,亦与佛门有过些许龃龉,听闻此事后,我等心中直呼痛快啊!哈哈哈哈……”
席间气氛愈加热烈。五位木仙轮番敬酒,谈起修行见闻、诗文雅趣。
酒过三巡,曹星见差不多了,便放下酒杯,正色问道:“承蒙诸位盛情,曹某感念。不知此次炼宝,需炼制何物?材料可已齐备?曹某既应允仙子,自当尽力而为。”
松仙与其他几位对视一眼,却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柏仙捻须道:“曹道友莫急。炼宝之事固然要紧,但机缘未至,尚需稍待数日。”
“哦?”
杏仙子柔声接话,向曹星笑道:“道友上次来不是过询问苯钵风情,如今来的正好,不日后,苯钵国的大国师会亲临荆棘岭,到时我等可为道友引荐一番。”
曹星闻言不禁心中一惊,他对苯钵国早就好奇已久,这可是西游记里,一个极其隐晦的势力,甚至是佛门原定铲除的目标之一。
而荆棘岭木仙频出的特性,恐怕也和苯钵国有极深的关系,能见到苯钵国的那位大国师,曹星心中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