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仙性情直率,更是忍不住抚掌赞道:“妙!太妙了!曹道友这炼器手段,怕是许多成名已久的大师也未必能及。看来我等此次,真是请对人了!”
杏仙子看向略显疲惫的曹星,郑重地欠身一礼:“道友大才,此番辛劳,荆棘岭上下,铭感五内。”
就连一直蹲在角落默默抽烟的苯钵国师,此时也站起身来,走到近前。他仰头看着修复好的月门,黝黑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用力点了点头,喉间发出几声含糊却充满赞许意味的音节,朝着曹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曹星长舒一口气,身形晃了晃,脸上露出明显的倦色。他抬手扶额,对身旁的红拂道:“扶我回去歇歇吧……这次确实耗神不小。”
红拂赶忙上前搀住他的手臂,小心地引着他往洞室方向走。
“道友辛苦了,还请速速回去休息。”
杏仙子等人见状,虽心中急于查看蔚蓝之门修复后的完整功效,但也体谅曹星连日辛劳,纷纷出言关切。
曹星一一谢过后,又向国师点了点头,这才在红拂的搀扶下往外走出去。
回到那临湖的洞室,红拂刚将曹星扶至榻边坐下,正要为他宽衣解带、侍奉休息,却见曹星摆了摆手,示意她稍等。
接着,他张口吐出厚土元袋,元袋迎风便涨,袋口张开一股吸力将二人同时摄入其中。
只待回到厚土元袋内,曹星脸上倦容一扫而空,眼神清澈明亮,哪还有半分耗神过度的模样。
红拂见状,不由得一怔,讶异道:“老爷,您……您方才那是……”
曹星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事,我是装的。”
“装的?”红拂更是不解,“老爷修复那蔚蓝之门,难道并不费力?可奴婢看您……”
“修复本身确实花了些功夫,”曹星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示意红拂也坐近些,“但还不至于让我累成那样。我之所以装作疲惫不堪,急着回来,是因为在修复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那扇蔚蓝之门,品阶虽标为上品灵宝,但我在修复时以神念仔细感应其内外结构,发现许多地方的炼制手法其实相当粗糙,甚至有些敷衍。
它虽然具备了灵宝的形制与部分威能,但内里却缺乏真正上品灵宝应有的那种灵秀之感。
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精心制作的躯壳,或者说,一个空架子。”
“空架子?”
红拂瞪大眼睛,一脸茫然,“既是空架子,为何荆棘岭诸位仙长还如此重视,不惜耗费巨资请老爷修复?”
为了修这件东西,不提曹星的费用,就那些材料也不下百万之资,如果只是个空架子,又有什么意义?
钱多,烧得慌么?
“嘿嘿,这不是摆明了么!”
这时候杜仲走了过来,他坐在一旁听完了整个经过后,抿嘴一笑:“看来,这就是在给你喂招,试你的深浅。”
所谓喂招,是凡人江湖里的一套说辞。
凡人武斗,讲一个江湖规矩,双方势力会约定好决斗的时间,地点。
在决斗之前,传出一名参与决斗的弟子,各方势力会请几位门派高手来给他喂招,将绝招和一些巧妙秘诀传授给他。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江湖上嘛,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所以平日里都是藏了一招半式,在这时候喂给你,以前你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就是担心曹星的水准不行,特意给他喂招来的。
“花钱给我喂招?”
曹星一撇嘴,他知道荆棘岭这木八仙有钱,经营着诸多秘市里的宝库生意,恐怕暗网中也会有他们家的生意,他们不缺钱。
但就这样把钱白白的砸水漂里,这份财大气粗,曹星还是头一次见。
毕竟没听说过,谁家要修个锁,还掏钱把修锁师父送去深造来着。
“那……老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红拂有些担忧地问道。
“怕什么,他们舍得花钱,咱们也别客气。”杜仲在一旁笑着说道,“这是典型的财大气粗,大肥羊,你不薅一把,那可真是对不起自己喽。”
曹星点了点头:“风过留声,雁过拔毛嘛,他们若是没什么坏心思也就罢了,若是算计我……哼哼!”
曹星冷哼一声,心中已是有了计较,他看向远处还在和玄甲玩摔跤的碧霞,喊道:“阿姐,之后还要劳烦你变成红拂的样子,和我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