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从清娥仙子那儿离开后,就被丢进了暗网集市。
他找了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水,坐在墙角的位置,将清娥仙子那份卷轴打开仔细阅读起来。
这上面的内容不长,用春秋笔法把流沙河的前因经过大概一一道出。
里面没有细节,但大概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元前三百五十五载,卷帘大将失手碎琉璃盏,触天颜,被黜凡尘,堕于西域斯坦饿夫国。
越三岁,有东土僧至,初布法,信者十余人。僧持戒弘法,三载而信众逾百,再二载竟达万数。
公元前三百四十八年,国王闻其德,延入宫闱说法,心悦而奉为国师。自此,举国崇佛,寺刹林立,香火鼎盛。
十二载光阴倏忽,及至公元前三百四十年,国中户户供佛,倾尽余粮以奉僧伽。王亦舍位出家十载,示虔诚于众生。
然佛法渐畸,僧侣掌生杀权,民为奴仆,幼童常被掳制为法器,阿姐鼓、肉莲花、嘎巴拉碗之流,竟成市肆畅销之物。
又三年,佛法大设法会,名曰超度大会。卷帘大将目击惨状,悲愤填膺。
遂持械突入法坛,亲手斩落主持首级。众僧骇然,指其为邪祟,鼓动举国追讨。
大将怒极,见河水滔滔,心生决绝。
乃奋神力推倒河坝,引上游之水改道而下,洪流奔涌,顷刻淹没斯坦饿夫国全境。
城池崩摧,生灵湮灭,积年怨气淤结河底,浊浪裹沙,终成流沙河。
后面还有。
曹星大概扫了一遍,是历代取经人来到流沙河后,在流沙河中大做法事的过程,但无一例外,全部被沙和尚斩杀,吃掉了血肉。
这个过程不一一细表。
但这经卷下面还有一些琐碎的记录。
这经卷下面还有一些琐碎的记录,这些琐碎的记录里,有金蝉子所修的佛法,叫做万龙无首经,此法脱胎于小乘佛法。
也正是因为这部佛法与如来佛祖的大乘佛法相悖,才被如来佛祖以轻蔑佛法的罪名打下灵山。
金蝉子九世不改其法,九世所积,就等着第十世,以接此法证宏愿大道。
而流沙河的诸多问题,其实也都出在这部《万龙无首经》上。
金蝉子第一世将斯坦饿夫国改造成了一座小佛国。
但因为沙和尚的举动,导致斯坦饿夫国变成了流沙河。
之后八世,金蝉子以身度化河中冤魂,使其从冤魂变成了【秽】,万秽加身,不死不灭。
这泼天的怨债,就是为第十世唐三藏铺路。
曹星把卷轴里的内容看完,心里仔细琢磨。
万龙无首!
难怪,会被打下凡去。
这明显是和大乘佛法的万众一心,完全是背道而驰的道理。
你作为如来二弟子,政治觉悟不和自家领导统一,不整你整谁呢。
不过这金蝉子也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等于说,恶是他一个人做的,善也是他一个人做的,恶去留善,方证菩提。
“兄弟,兄弟醒醒,该去巡逻了。”
这时曹星听到猪妖头目的催促声,便是匆匆下线,睁开眼睛就见猪妖头目正笑盈盈的轻声向他喊道。
曹星打了个哈欠,磨磨唧唧的爬起来,跟着猪妖头目等人,打着哈欠走出洞室。
巡山又是一天,期间几个巡山的队伍相互碰面,曹星自是用同样的手法,在这些妖怪身上种下天魔咒。
等到日头西沉时,曹星随着队伍回到黄风洞前。
几个队伍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曹星看了一眼,这黄风岭上的妖怪,基本上都已经被自己种下了天魔咒,只要自己愿意,这些小妖,随时都可以反戈一击。
当然,指望他们对付黄风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现在这黄风岭,反而更像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这样一来,等同是把虎先锋和黄风怪给架空了。
嗯,差不多就这样吧。
既然已经架空了黄风岭,那自己也没必要呆在这里做牛马了。
他正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遁走时,抬头一瞧,就见青君手里捏着那把白纸扇,从洞府里走出来。
眼神似有若无地朝这边瞟来。
见到曹星,青君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犹豫片刻,才朝着他招了招手。
曹星见状,不动声色地脱离队伍,踱步过去。
青君将他引到一旁僻静处,四下张望一番,才压低声音试探道:“前……兄弟,昨夜睡得可好?”
曹星咧嘴一笑,灰褐色的豺妖面庞上露出一口尖牙:“怎么,一晚上的功夫,你就打听到神木的事情了?”
听到曹星此话,青君眼中疑虑顿消,松了口气:“差不多,昨晚喝酒的时候,我旁敲侧击问了一下虎先锋。
他喝得高兴,说等过些日子,便带我去后山禁地开开眼,见识见识那截神木。”
他顿了顿,凑近些,“你要不要一起来?若真有机会,咱们里应外合……”
曹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洞前络绎归来的小妖:“没必要,你去看看就行了,记清位置和守卫布置,现在动手,等于捅马蜂窝。”
青君闻言,略显失望,但也知曹星考量周全,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你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