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虽察觉杏仙子身体微颤、状态有异,但前方那转瞬即逝的紫光太过夺目——星光过处,周天星辰皆黯然退避,仿佛群星之主亲临,带着一种统御诸天的煌煌威仪。他心头剧震,电光石火间已明悟:这绝非寻常星辰之光,很可能是紫微帝星之辉!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曹星再顾不上细问,双臂猛地收紧,一把将杏仙子死死搂进怀里,疾声道:“左边,快!!”
杏仙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力一带,她灵台一阵晕眩。
她强摄心神,周身灵光沛然流转,依着曹星所指方向,化作一道翠色流光,逆着汹涌的星潮疾掠而去。
四周星光愈发狂暴,不断有玄华之花因承载不住星辰之力而轰然凋零,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光晕涟漪。
“在那里!”曹星目光死死追逐着那一缕紫光的方向。
杏仙子抬头望去,只见七朵较大的玄华花,排列成北斗,犹如侍卫一样拱卫着一朵不起眼玄华花。
与其他花蕾不同的是,这朵玄华花的光芒并不强烈,甚至还在不断内敛。
“等等!”
这时候曹星赶忙喊住杏仙子,他仔细观察片刻,那七朵玄华挡在前方,每一朵上面自有星芒闪动,但曹星却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虽是看不出门道,但他对于危险,似是有着极强的敏锐感。
况且……太安静了。
方才外面狂躁的波动,到了这里反而逐渐开始散去,这本身就不正常。
“换地方吧。”
“啊?”
杏仙子一愣,回头看向曹星:“好不容易追来,为何要放弃,况且时间已经不多了,错过了时间,可就功亏一篑。”
“太危险了,我觉得这地方十有八九很可能就是一个天然的陷阱,我若是一人冒冒险也就算了,可若连累你一起冒险,这本命神通,不要也罢。”
曹星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七朵玄华花,越看越是觉得不安。
本命神通虽然很诱人,可再大的机缘,若是把命搭进去,那就不划算了。
况且,就算是少了这个机缘又如何。
自己有通天盘,还能差你一个神通不成。
为了一个神通去冒这样的风险,自己也就罢了,还要搭上一个杏仙子进去,怎么看都是一笔血亏的买卖。
杏仙子闻言不禁十分意外地看向曹星,没想到曹星面对这到手的机缘,说放弃就能放弃,果断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就凭这份果断,杏仙子就不得不对曹星感到佩服,如果自己不是草木修成的灵仙,恐怕面对这等机缘,拼了命都要放手一搏。
只是……
就这么放弃了么?
杏仙子看了一眼那七朵玄华花,她也不明白有什么问题,不过转念间,心中就想到了办法,虽然代价大了点,但……她小心将目光看向曹星。
一缕柔丝般的悸动悄然爬上心头,杏仙子只觉脸颊微微发烫,灵台间似有杏花簌簌而开。
她轻轻垂下眼帘,心底无声漾开一句:
“星落枝头春意悄,愿逐月华照君袍,罢了,或许这也是我的劫数。”
杏仙子定了定神,随即嫣然一笑:“我当你担心什么呢,放心,这种事情不过尔尔,我有一术,可助你安然无恙地进去。”
曹星有些惊讶地看向杏仙子:“什么术法?”
“我乃是草木得道的灵仙,这建木神树提防谁人,也不会提防我,因为我们同为木性本源,我这术法可保你轻松进去,只是稍有耗损……”
说到这里时,杏仙子嘟起嘴来,佯装嗔怪道:“望你可记得,你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哈哈哈,原来仙子早有奇术,如此,就拜托仙子了。”
曹星闻言大喜,如果真的能够无损进入,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一份人情虽贵重,但以后再有好事,行动起来,自己再喊上荆棘岭,便能把这份人情还了。
杏仙子伸出手来,将手掌放在曹星手上,十指相扣,杏仙子心中反而坦然轻松了起来,轻声道:“放轻松!”
曹星顿感周身一阵清凉,自己的元神被一缕温润碧光笼罩,如轻纱覆体,又似春水托舟,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托起,随着杏仙子的步伐,朝着那七朵玄华花飘去。
前行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感应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而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情绪。
一股汹涌如春江潮水、炽烈如夏日骄阳的浓烈爱意,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