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寒武卒杀下来,恐怖杀气遮天蔽日。
他们每一个人都持战戈、铁剑、长矛,浑身甲胄冰冷森寒,齐震兵器,滔天杀气凝聚如实质,化作滚滚黑云压向黄袍。
铁手、铜手两名鬼差见状,顿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这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管理的范畴。
鬼差隶属阴司,可这些寒武卒却是隶属于酆都,不归阴司调遣,说白了他们就是冥土里那些大佬的私兵。
就算是阎王来了,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仙长……告罪!我等……实在无能为力了!”铁手朝着黄袍喊了一声,随即两人已化作两道黯淡的灰影,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亡命奔逃,瞬间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深处。
黄袍对此并未感到丝毫恼火,这本就与他们无关,能引路至此已是情分。
“谁吹的警哨!!”
一声长啸,只见阴兵之中,一人手持长剑夺路而出,坐下战马踏着碧色的火光,顷刻间就来到那几名寒武卒的跟前,剑锋一指厉声问道。
“参见卫长,此人擅闯阴曹,章龙不过是询问了几句,竟被此人打灭真灵!”
这几名寒武卒立刻指着黄袍,先给黄袍扣上一顶帽子。
卢鸿闻言抬头看向黄袍,待看到黄袍背后庞大的阴德光环后,顿时眸光一亮,随即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擅闯冥土,杀我兵卒!”
“这位将军,贫道应召而来,是阁下的人,见财起意,拦路截杀,贫道不得不反击。”
卢鸿不是傻子,听黄袍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卢鸿稍加思索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但不管怎么说,阁下敢在冥土私犯杀戒,本身就是大罪,且请阁下与我回去,说明情况,若是真的是如阁下所说,大将军也必然会给阁下一个清白。”
这话听起来很在理,但仔细一琢磨,就知道,纯纯就是放屁。
自己若是真的束手就擒,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阁下说得轻巧,奈何贫道却没那份闲情。”
卢鸿闻言眉头一拧:“哼,果然是个狂徒,真以为这冥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结阵,给我拿下他!”
话音落下,身后上千阴兵赫然散开,围绕着黄袍快速结阵。
一时间阴风怒号,鬼气冲霄!
原本只是弥漫在黄泉路上的灰蒙雾气,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地向着战阵中心汇聚、压缩。
雾气不再是飘散的烟尘,而是化作了似是水银的冥煞!
黄袍身居其中,立刻就感觉不妙,所在的空间彻底封锁、凝固。
空气变得粘滞无比,如同陷入万丈深海淤泥,举手投足都承受着万吨重压,连体内运转的法力都变得艰涩迟缓。
“呜呜!!”
这上千鬼卒化做黑色洪流,围绕着黄袍转动起来。
每转动一圈,虚空中便是发出阵阵轰鸣声,整个世界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磨盘,把黄袍困在当中快速消磨起来。
这便是寒武卒独有的杀阵,白魔大磨。
这磨盘正转一圈,便是无穷污浊之力,就算是福德金仙落入其中,也要元神不清,神志不明,福运遮盖,气运自消。
若是反转一圈,便是磋磨元神,纵使是福德金仙,三圈过后,也要元神溃散。
显然这卢鸿嘴上说的客气,但下手也是真的狠。
压根就没打算给黄袍半分活路。
“轰隆隆……”
磨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黄袍被困在当中,试着打出几道雷法,雷光将虚空照亮片刻,但很快就被污浊之气消磨殆尽。
这是!!
黄袍伸出手掌,只见一缕缕污浊之气犹如粘稠的液体从掌心流过。
“哼!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杀阵,不过尔尔罢了。”
黄袍见状顿时就笑了,这东西换做寻常仙人,莫说玄仙,就算是金仙也是避之不及。
但对自己来说,这东西完全没有丝毫威慑力。
只见他眉心奇肱神目张开,刹那间,瞳中紫光闪动,一股比这污浊之气更为昏沉的气息从中散开,覆盖黄袍周身。
不过转瞬间的工夫,黄袍周身道袍已经变成深沉的墨色,单手张开,灰白色的雾气从指间散开。
我乃秽道之宗,万秽之主,尔等小道,也配与我为敌?
黄袍心神一动,单手放在胸前,口中念诵《万秽经》然后无穷秽力激荡,竟是将这污浊之气,全部吞噬,随后一缕缕污浊之气反向涌向四周,一缕缕犹如棉针一般,流入进这些鬼卒体内。
不过片刻,其中一名鬼卒眼中幽火渐渐变黑,口中开始不自觉地念诵起了经文。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