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摇头一叹,随即手中的白虎卧山棍骤然挥起,棍身古朴的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的白金光芒,一股庚金之气沛然勃发,棍身发出好似虎啸的破风声,对准卢鸿就是当头一棒。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将全身之力尽数灌注于棍身,悍然砸下!
势大力沉!一力降十会!
棍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暗的冥土之气被纯粹的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一片真空!
“铛咔!!!”
一声金铁交鸣声中。
卢鸿手中那把鬼头大刀,如同玻璃一样脆弱,先是豁口处彻底崩裂,随即整个刀身寸寸碎裂,炸成漫天闪烁着幽光的金属碎片!
棍势丝毫不减,狠狠砸在卢鸿身上。
“啊!!!!”
卢鸿惨叫了一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倒飞回去,一头撞在后面的土丘上,“轰!”的一声,土丘炸开,卢鸿倒在碎石中浑身软烂如泥。
“哼!”
曹星见状,没有再下杀手。
此人不过是那背后算计自己的家伙,推出来一个替死鬼罢了。
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曹星一招手,【辟邪旗】高高悬起。
这面宝旗,黄袍无法真正激发其中奥妙,但曹星能!
“嗡!”
原本只是被动散发着淡金霞光、护持周身的辟邪旗,此刻仿佛被彻底唤醒!旗杆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旗面迎风怒展,猎猎作响,其上玄奥繁复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流转不息!
这时,只见宝旗展开,旗面覆盖数千米,而在旗面上,一左一右浮现出两枚印记。
此印记一出,周遭阴曹颤动,霞光直冲千里。
枉死城上,众鬼将正看得热闹呢,此刻顿时浑身一颤,眼睛盯着那宝印,不禁脸色剧变。
“冥君宝印!”
众鬼将脸上神色骤变,纷纷跪下身子。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对方有冥君宝印,其身份分明是冥君的人。
这下一些年长的老将一时间瑟瑟发抖,脸色难看:“完了完了,咱们这下要倒大霉了。”
“老哥哥,这事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吧。”一名鬼将不解的问道。
毕竟他们可没出手啊。
“你懂个屁,冥君的人,在咱们这里遭到袭杀,动手的是白帝的人,这是什么?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这背后牵扯的事情大了去了,恐怕到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但咱们这些看戏的可就倒霉了。”
有句话叫,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们现在就是池鱼,无论是冥府,还是几位冥君,这件事到最后也不会到撕破脸的程度。
这些大人物不会撕破脸,但总要有人出来给个交代,到时候他们这些站在城头上看戏的,有一个算一个,怕是谁都跑不了,全都要被拉出来祭旗。
“嗨,那小子有冥君宝印,他早点拿出来啊,这不是要命么。”
一众鬼将心中暗暗吐槽。
但这确实是怪不得黄袍,若是以前的避劫旗,黄袍还能完全驾驭,但辟邪旗已是仙兵,黄袍根本无法完全掌控,甚至能操控辟邪旗,都是因为他和曹星本为一体。
此刻宝印闪动,光照千里。
不多时曹星就心有所感,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匹无头黑马踏空而来。
这黑马没有头颅,却是脚踏虚空,马蹄下碧火闪动,在半空踩出点点星火。
那是冥君的坐骑,无首驹!
众人看到飞驰而来的无首黑马,不禁更是一阵头皮发麻,这可是冥君神荼的坐骑,这坐骑本身就能代表神荼,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
此刻此无首驹纵身落下,马蹄轻飘飘的才点在地面。
马背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上马】
见状,曹星也不含糊,直接翻身上马,只等他坐稳了,胯下无首驹发出一声嘶鸣,随即纵身跃起,迅速带着曹星破空而起。
不过转瞬间,便是消失在众人面前。
只待曹星离去后,碎石中的卢鸿才晃晃悠悠的睁开眼皮,眼神中生出一丝茫然:“我为什么在这里??”
下一刻记忆袭来,卢鸿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顿时脸色一白,全身瑟瑟发抖,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做的没错,但当时自己只觉胸中有一股情绪左右思维,此刻想起来,简直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大胆妄为的事情,心间一沉,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就往回跑。
白帝,白帝救我!!
卢鸿心尖思绪万千,只想要尽快回营,请白帝救他。
却不想身子刚刚爬起,耳边一声绵长的叹息声传来,卢鸿顿感身体一僵,头顶那颗阴果,像是被某种力量握持住一样,下一刻阴果骤然碎裂,连带着卢鸿一起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