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就突然要听封了??
不是,这谁家的法旨,怎么还是红的??
正经么?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曹星脑子里带着疑惑,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噗通一个速跪,完全没有半分迟疑。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
没错,自己这不就拿来变现了么!
只见蔡郁垒将法旨捧在手中,轻声念诵。
“奉!!北阴酆都玄天大帝敕令!”
“敕令!”二字字出口,声浪如无形的巨锤,冥土之上阴霾翻卷,其声裹挟如潮般散开,传遍整个冥土,上至幽山,下至黄泉地狱,远达血海。
一时间冥土诸神无不被惊动。
十殿森罗宝殿内,正批阅生死簿的秦广王手中朱笔一顿。
楚江王放下手中宝镜。
宋帝王扬起头来。
十位阎罗王,无论身处何殿,此刻皆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事务,神色凝重地抬头望向桃止山方向,殿内阴风骤歇,一片死寂。
“咨尔人界修士曹星,秉性刚直,道心通明,屡建殊勋于幽冥,广积阴德,得道金仙,上乘奏皇天,下明约后土,其德照照,今得冥府感召,幽冥教主举荐,朕感念其德,破例加封罗酆提督,位列六天其中,坐镇冥府六案功曹,掌无生炼狱!”
“轰隆!!!”
偌大的冥府上空,一道黑色雷光撕裂苍穹。
十殿阎罗脸色难看,但不得不纷纷摘下腰间的挂印,托举在掌中,一缕幽光从掌中飞出,迅速被一股无形之力所拘走,从此之后,六案功曹虽依旧是阎罗殿下属,但十殿阎罗却不再是直接领导。
这是在削权,是对他们十殿阎罗的敲打。
雷鸣之中,十殿阎罗似乎听到了那位主的呵骂。
这感召令是谁发的,你们冥府是吃干饭的,让人家绕开了你们发号施令,你们拿了多少好处?既然不珍惜,那就拿来吧。
与此同时,地藏庙宇,青灯古佛前,一位面容清癯、身着朴素僧袍的青年小僧,缓缓睁开了微阖的双目。
他双手合十,对着桃止山方向,低低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粒佛珠,脸上流露出不舍,随即一抛,将佛珠丢出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说了声恭喜,这小僧转身就回了禅房,直接闭门不出。
白帝山深处,一座以寒冰雕琢的蛐蛐罐前,身着绣有狰狞白龙纹饰帝袍的中年人,正低着头,看着桌案上的瓶罐内,里面两只正冥火寒蛐,正斗得难分难解。
只待听到外面的法旨声,也是一愣。
随即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赔了夫人又折兵,可笑,可笑。”
笑着笑着,他突然一顿,皱了皱眉,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掰着指头算了算:“嘶,不对啊,凭什么老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合着你们都捞到了好处,我一个人损兵折将!”
想到这,他赫然起身:“来人,点三千兵马,随我去地藏庙!”
一名鬼将闻言疑惑地看向他,拱手问道:“白帝,咱们这是去……?”
“练兵!!什么时候那秃驴把寒武卒的损失给我补上来,咱们什么时候撤。”
“可他要是不补呢?”
“不补?”
白帝闻言,身子往后一躺:“嘿,人家是出家人,咱们也不能勉强人家,去枉死城里给我拉一批女鬼,你们就在他门前给我造小鬼,什么时候造够了数量,这件事什么时候完!”
鬼将闻言顿时两眼一亮:“那……花销,算公差么?白帝,不瞒您说,卑职在枉死城的花楼里,有一些朋友,能给个优惠价。”
“那还愣着做什么,点上兄弟们,咱们出发!!”
“诺!”
不提白帝这边的动静,此时此刻,
法旨宣读完毕,那暗红卷轴上每一个字都仿佛活了过来的血肉一样,从蔡郁垒手中飞起,在半空中不断扭曲,一缕缕幽光从虚无中被摄来,融入这法旨当中,片刻间,只见一枚暗红色的果子悬在半空。
那枚暗红色的阴果悬停半空,一经成形,便引动冥土深处共鸣!
果子本身不过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如凝固的血珀,表面却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玄奥、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红色的纹理。
虽是悬在半空,却隐隐间与整个冥土空间相融,仿佛此物便是这冥土天生地养之物。
其核心处,一点深邃幽光明灭不定,里面更是蕴藏着一道冥土权柄。
这道权柄,正是从十殿阎罗手上收回来的,统摄六案功曹,六司七十二部,这个权柄之大,在行政体系上来说,仅仅只是比十殿阎君低半级。
二者的区别,一个是正职,一个是副职而已,两者看似是平起平坐,可论实权,曹星还要比十殿阎罗的权柄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