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猴哥啊猴哥,之前算计你,是为你好,现在兄弟这不是来帮你报仇了么。”
曹星一眯眼,笑盈盈的化身麻雀,迅速折返了回去。
他也不着急去抓唐僧,就这么等着。
果然过了一两个时辰,唐僧也是等得没脾气了,索性把行李放在马背上,牵着马往前走,打算走走看,先找一户人家,至少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毕竟他可不是猪八戒、沙悟净,一顿饭不吃也饿不死。
就算是不吃饭,也要喝口水啊。
曹星不急不慢跟在后面,见状,便是激活地网得权限,用赶山术,悄无声息的改变了唐僧的方向,以至于唐僧越走越偏,走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累的够呛,连一口水都没能喝上。
恍惚间,忽然听到远处好似有钟声,一抬头,忽见远处山林掩映中,竟有金光闪烁,细细看去,似是一座殿宇的琉璃宝顶,在夕阳余晖下分外耀眼。
唐僧顿时两眼一亮,疲惫一扫而空,双手合十,喜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荒山野岭,竟有佛寺宝刹,必是佛祖垂怜。”说罢,便拉着缰绳,催促白龙马快行。
那白龙马却似通了灵性,四蹄钉在原地,不住打着响鼻,马头连连摆动,竟是不肯向前。
它一双龙睛虽化马目,灵光未泯,早已瞧出那宝刹祥光之下,隐隐透着一股子森然妖气,格局虽似寺庙,却无半分香火愿力,反倒死气沉沉。
它心中焦躁,想要人言警示,奈何菩萨所施禁制仍在,喉中只能发出“哧哧”低鸣,用头去轻拱唐僧手臂,意图劝阻。
唐僧只道是马儿也疲乏了,抚着马颈温言道:“好马儿,再坚持几步,到了那寺中,自有草料清水与你。”
手上却加了力,牵着缰绳硬往前行。
白龙马终究拗不过唐僧,只得一步一挨,被拉着向那宝刹走去。
曹星隐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暗叹:“可惜了,这白龙马,可是正儿八经的真龙之种,血脉尊贵。听闻其原身西海三太子敖烈,也是能征善战之辈,一泡龙尿都能点化灵芝仙草。却是成了家族投身佛门的敲门砖,被扣上忤逆的罪名,送上这取经路,沦为脚力。”
“龙族势微,不是没有道理啊。”
曹星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
原著里,白龙马是西海龙王的儿子,西海靠着谁最近?灵山啊。
至于那纵火烧殿上明珠的罪名,实在牵强。
龙宫宝贝无数,一颗明珠何至于让父亲告子忤逆,直上天庭求判死罪?
无非是演一场苦肉计给佛门看,既表了忠心,又为佛门东进送上一位有根脚、有实力的护法。
西海龙王舍一子,换得家族在佛门的靠山,这算计,不可谓不深。
只是苦了这敖烈,一身本领,满腔傲气,如今却连开口示警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僧踏入陷阱。
思量间,唐僧已行至宝刹山门前。
只见朱红大门紧闭,门上匾额高悬,写着【敕建宝象国金塔寺】八个金字,倒是气派非凡。
周遭寂静无声,连鸟雀虫鸣都无,唯有风吹过檐角铃铛,发出空洞的叮当声,更添几分诡异。
唐僧不疑有他,整了整袈裟,上前叩动门环,高声问道:“院内可有师父?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刹,恳请借宿一宿,化些斋饭!”
“吱呀!!”
一声,山门缓缓打开。
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见到唐僧:“原来是东土远来的圣僧,快请进。”
唐僧大喜,连声称谢,牵着依旧不安躁动的白龙马进了山门。
只是进了山门大殿,唐僧抬头望去,却见这庙中佛陀、菩萨的泥塑一个个犹如死胎,造型古怪。
虽是奇怪,但唐僧也不管那么多,既然是佛陀菩萨,他无论如何都是要拜上一拜。
于是走到那佛像前,双手合十,神色虔诚:“阿弥陀佛,弟子唐三藏,拜见我佛。”
这一拜刚刚拜下去,唐僧耳边就听有人询问:“你乃何人,为何到我的宝刹来啊。”
唐僧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见人,嘴上却是说道:“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刹,恳请借宿一宿。”
唐僧的话音刚落。
只听大殿中,突然传出一阵阵大笑声。
笑声越发刺耳,刹那间面前庙宇赫然是一阵白雾升腾,一时间诸佛菩萨没了,山门寺庙没了,眼前是一盏盏枯骨做灯盏,人发做灯芯,碧火拂照,一张张鬼祟邪丑的妖魔鬼怪露出本相。
而那大殿佛陀的位置上,笑声不断,青脸红须赤发,蓝靛色的手脚,样貌酷似牛斗夜叉的黄袍怪,正坐在椅子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唐僧:
“哈哈哈哈,我说是上邦人物,果然是你。正要吃你哩,却来的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