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景渊闻言一怔,随即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林公子,难道是……
他快步走出大厅,只见院中一道青衫身影正负手而立。
其面容俊朗,嘴角含笑,正是当年在幽月森林中赠药之人。
“林道友!”
袁景渊快步上前,拱手一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八年不见,林道友风采更胜往昔!”
林尘微微一笑,回了一礼:“袁兄,别来无恙。”
袁景渊连忙将他引入内厅,命人奉上茶水,随后又吩咐老仆去准备酒菜,要好好款待这位远道而来的故人。
两人相对而坐,袁景渊神色激动,方才族内会议时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袁景渊笑道,“当年在幽月森林初见,我便觉得林道友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哪怕我已经突破到地武四重,但仍然看不透道友的修为。”
林尘淡淡一笑,“袁兄过奖了,只是这些年有所收获罢了。”
“倒是袁兄,这些年来沉稳了不少,与当年相比颇有变化。”
袁景渊叹息一声,“袁某接手袁家,才明白家主之位有多不易,不说这些了,林道友难得来一次,定要多住几日,让景渊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林尘点头道:“那便叨扰了。”
酒菜很快备好,,袁景渊为林尘斟酒,两人随意闲聊,气氛轻松融洽。
过了一阵后,袁景渊神色郑重道。
“林道友,当年一别,你赠我一枚丹药,此事景渊一直牢记在心。”
林尘微微挑眉。
“哦?那丹药如何了?”
袁景渊颇为感激,“林道友或许不知,当年家父寒毒缠身,游方医师开的方子虽然能解,但却忽视了一点,父亲身受寒毒折磨,身体早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以火攻毒固然可行,但父亲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那剧烈的变化。”
“幸好有林道友那枚丹药,稳住了家父伤势,这才能顺利驱散寒毒,恢复如初。”
“虽然后来邪修来犯,家父也因为那一战伤势太重,没能撑过去,但若没有道友的那枚丹药,整个落雁城危已。”
袁景渊看向林尘。
“此等大恩,容景渊代全城百姓,代家父,敬道友一杯。”
林尘沉默片刻,端起酒杯,轻声道:“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袁家主也令林尘心生敬佩。”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番酒足饭饱,接下来的日子,林尘便在袁家住下了。
两人时不时切磋,因为袁景渊也是剑修,故而和林尘交手,让他每次都有触动,剑法提高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半月。
这一日深夜,袁景渊独坐在书房中,翻阅着族中账册。
房门轻响,李伯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
“家主,喝口茶。”
李伯将茶放在桌案上,低声道。
袁景渊摇了摇头:“寒鸦谷给的三月之期,颇为紧迫,族中财物、产业,该处置的都要处置,到时候若真要撤离,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李伯沉默片刻,忽然道:“少爷,那位林公子……”
在两人独处时,他还是叫上了少爷。
袁景渊抬头看他。
李伯斟酌着道。
“我这些日子观察,那位林公子修为极高,实力竟然远超地武四重,若是有他出手,寒鸦谷未必敢轻举妄动……”
“李伯。”
袁景渊打断他,语气平静。
“当年在幽月森林,我虽带他离开,但他也赠药相助,对我父亲有救命之恩,此乃天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