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中,石佛气息蔓延至虚空中,笼罩这一方天地。
崔越和柳清两人,哪怕身为天武,往日里高高在上,但此刻,却宛若蝼蚁般,难以动弹分毫。
这是实力的绝对差距。
哪怕皆为天武,但在这尊石佛面前,依旧脆弱不堪。
而此刻,崔越两人怔怔地望着林尘方才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间涟漪已经恢复平静,连一丝气息和痕迹都没有留下。
崔越张了张嘴,神色变化不定,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跑了?”
“他……怎么可以自己跑!”
崔越的声音中,混杂着难以置信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羡慕,有嫉妒,甚至……还有些埋怨。
对方既然有这手段,为何不顺手将他一同带走!毕竟,他之前可是将那火泉的一半分给了对方。
柳清思绪亦是万分复杂,同时,心中还有着一份惶恐。
在这等武道真君面前,有人逃了,会不会迁怒于她?
“撕裂空间,瞬移而去吗……”
石佛的武道境界极高,相较于两人,能看到的东西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虚空上,缓缓旋转的金色佛瞳中没有怒意,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从他降临之时,这方空间已经和外界的天地隔绝,便是天武六重的武者在此,也不可能撕裂虚空离去。
但那人确实走了。
这说明,对方掌握的武道手段,应该也是真君层次的。
而不管是身怀异宝,还是有真君级人物赐予的保命手段,或是其他因素。
此事,都值得他记上一笔。
半响,石佛收回目光,看向惶恐不安的两人,宣判了两人结局。
“吾之坐骑,被你们打成重伤,没有数年修养难以复原。”
石佛的声音平淡如水,每一个字却都压在两人神魂之上。
“既然那人跑了,这份因果便由你们二人来偿还,至后皈依我佛,成为我门下道童千年,可赎此业果。”
闻言,崔越瞳孔猛缩,强行挣脱几分佛光的压制,低吼道。
“前辈既是佛门真君,当慈悲为怀,岂可如此强人所难……”
柳清亦是挣扎连连,“真君大人,我乃鹤云门长老,宗门老祖亦是一位天人武者,还请真君看着老祖的面上,小惩大诫即可……”
对此,石佛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虚空朵朵金莲中,顿时有两朵飘来,悬于崔越与柳清头顶三尺。
随后,金莲缓缓旋转,那似有似无的梵音骤然放大。
不再是极遥远处的隐约诵经,而是层层叠叠、近在咫尺,如同无数僧人同时在两人识海中诵唱。
其每一个音节都在叩击神魂,温和如春风化雨,却无孔不入。
崔越眼前骤然浮现一片幻象。
他身处于青灯古庙,一袭紫金袈裟披在他身上。
而他周围,是数百人,数千人,数万人,乃至于无穷无尽的僧人。
这些人将他团团围住,皆在低声诵经,似要将他感化,从此放下屠刀,皈依佛门,乃至于立地成佛。
“不!”
崔越心生大恐惧。
他连忙扒下那身袈裟,体内气血翻涌似海,硬生生将那片幻象轰碎。
“修道九百年,历经千难万虑,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