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你先别急着反驳。”陈平打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有我的依据。”
“我对我的判断一直很有自信,你也不用试图改变我,没有用。”
“法国时尚圈重视亚洲与否,我并不关心,因为你刚才说了,香奈儿在华夏的经营并不顺利,这说明你们的水平不行,至少你们不适应亚洲。”
安东尼被陈平说得哑口无言。
他要怎么反驳?
要么承认经营能力有问题,要么承认香奈儿的产品有问题。
“若我来评价香奈儿的亚洲战略,我会用一个词概括,傲慢!”
“你们太傲慢了,不止是你们,我认识的法国人大多都有这个毛病!”
“你的评价缺乏依据,且过于武断,恕我无法认同。”
陈平都指着鼻子骂了,安东尼自然不可能再忍气吞声。
“我也是法国人,陈,你这样很不礼貌,在你眼里我也是那种人吗?”
佐伊颇为失望。
“忠言逆耳,实话往往最伤人,但我喜欢说实话。”陈平回答道,“佐伊小姐觉得,你刚才向我列举的数据够不够傲慢?”
“面对我的反驳,你并未承认错误,而是给自己找补,并试图用画大饼的方法诱导我与你们合作,这不是傲慢是什么?”
佐伊的脸蛋越来越红,听到后面,她眼眶都湿润了。
对她这个从小到大听惯他人阿谀奉承的话的“巴黎小公主”来说,陈平方才那番言论宛若晴天霹雳。
似乎察觉到女儿情绪不对,安东尼又一次出来打圆场:
“陈,佐伊没有坏心思,那些数据是她花了很多精力得到的,而且她很喜欢你,你这样说她,佐伊会很伤心的。”
“在商言商,如果我的话伤害到佐伊小姐,稍后我会向她道歉,但现在我仍坚持我的看法。”
叶卡捷琳娜简直要笑嘻了,她巴不得佐伊被陈平骂,最好能让佐伊破防,以后别过来骚扰陈平。
佐伊扭头,瞧见叶卡捷琳娜在偷笑,一股无名怒火熊熊燃烧。
她调整好情绪,主动闭上嘴巴。
佐伊想明白了,只要她不掺和谈判,陈平就不会针对她;相反,一旦自己深入介入,哪怕陈平喜欢自己,恐怕也很难口下留情。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们的傲慢是法国奢侈品在华夏惨败的原因,我可以做出预言,如果你们一直是这种姿态,除了香江,没人会接纳你们,你们也别想从他们身上赚到钱!”
“对你的评价,我持保留态度,陈,你说了这么多,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东尼被骂急眼了。
“难道灵境对这笔交易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我说了,不存在不能做的交易,无非是筹码够与不够。”
“除了香奈儿在大中华区的运营权,你还想要什么?”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错误!”陈平严肃道,“不是大中华区运营权,而是整个亚洲,包括中东、东亚、东南亚的运营权!”
“不止你们香奈儿,路易威登、巴黎世家、爱马仕,法国奢侈品要进入亚洲市场,必须与灵境合作!”
“你疯了!”
安东尼一脸震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韦特海默先生,法国没有选择,这就是代价!”
“我不仅要经营权,还要你们的股份!”
“诚然,你们可以不接受,我知道你们几大家族不缺钱,无妨,对灵境而言也不是必须要做的生意。”
陈平躺在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但是在华夏,我还是有一点能量的,只要你们答应我提的要求,市场,我帮你们开拓;供货渠道,我帮你们打通;法国金融市场的危机,我帮你们游说华尔街!”
“虽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兴业银行那笔货币互换协议,我大概率能帮他们落实!”
此话一出,安东尼、佐伊父女俩的内心大受震动。
那可是悬在法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法国股市的救命稻草!
但在陈平眼中,搞定它就好像探囊取物一样轻松!
“股份的事,绝对不可以!”安东尼果断拒绝了,“你不了解法国时尚圈,我们都是家族控股,不接受外部投资!”
“那就各退一步,灵境不染指你们的股份,但我要亚洲区的经营权和分红,没问题吧?”
陈平打一开始就知道安东尼不可能答应出售股份的要求。
谈判嘛,从来都是漫天要价、坐地还价。
底牌是绝对不能暴露的,至于谈得咋样,就看双方的本事了。
只交出香奈儿大中华区的运营权也是漫天要价,安东尼非常清楚,陈平的胃口不会这么小。
双方都在诈胡,但主动权显然在陈平这边。
他完全不用急,就像他说的,做不做这笔交易都不会影响灵境的未来,可是香奈儿它们就不一样了。
法国人要是不着急,会马不停蹄地从巴黎飞到米兰来?
他们还专门请了安东尼这个与陈平有过交情的商人。
“你的胃口太大,灵境吃得下吗?”
安东尼还想挣扎。
这场谈判从头到尾他都很憋屈,因为他手上根本就没有筹码!
虚空造牌?
抱歉,陈平不吃这套!
“灵境能否吃下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陈平回怼道,“我的诚意已经给到了,接下来就看韦特海默先生的表现,别让我失望哦!”
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交易,涉及到的当事方数量众多,如此短的时间里肯定没法拍板决定。
但没关系,陈平可以等啊!
协议何时落地取决于法国何时投降。
投降的速度越快,合同签署的速度就越快。
陈平觉得自己不用等太长时间,因为众所周知,对手打败法国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法国滑跪的速度。
“您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难题呐!”
安东尼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