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封闭起来一人独占,不如敞开大门吸引更多资本入场,这样不仅能解决资金问题,还能帮灵境ai留住人才。”
“现在全世界的顶级ai研究员都在被各家大公司争抢,光靠工资和情怀留不住人,得让他们看到期权变现的路径。”
西蒙点了点头。
“所以,陈,你打算融资多少?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能提前透个底吗?”
陈平转头看着西蒙,给出了一个数字。
“我将出售灵境ai百分之五的股份,最低融资目标5亿美元。”
詹姆斯在听到5亿美元这个数字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价格对应的灵境ai整体估值是100亿美元。
一家没有上市、成立时间不到一年、核心产品是一个围棋大模型的公司,估值100亿美元?
詹姆斯低声道:
“陈,你的AlphaGo的确是一款现象级产品,获得了全世界的关注,但它毕竟只是一款围棋大模型!”
“围棋大模型的应用场景十分有限,商业价值也很低,怎么可能撑得起灵境ai100亿美元的估值?”
西蒙表示赞同詹姆斯的观点。
他的语气比詹姆斯缓和一些,但意思是一样的:
“陈,我理解你对AlphaGo很有信心,但投资人买的是未来的现金流,不是一个围棋冠军的头衔!”
陈平看着他们两个人,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谁说我只有AlphaGo这一款ai产品了?”
车内安静了几秒。
西蒙试探道:“你还有别的大模型?”
陈平没有回答。
“明天我会在股东大会上做重点介绍,相信听完之后,你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詹姆斯和西蒙都没有再追问。
他们知道陈平的风格,这个人从来不把所有牌一次性摆在赌桌上。
他在TVB上公布稳定币线下试点和200亿HKDV的质押基金之前,外界也以为他只是打算做一个加密货币交易所。
……
车队在秦淮国礼的正门口停下。
秦淮国礼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非常有特色,与其他酒店有着鲜明的区别。
大门口站着一排身着宋制襦裙的姑娘,台阶下面铺了一条红地毯,郑映雪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陈平下车后先和詹姆斯、西蒙他们打了招呼,让负责接待的姑娘带他们去各自的房间休息,然后陈平径直走到郑映雪的面前。
郑映雪今天穿了一件红色旗袍,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一些。
她看到陈平走过来,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笑容。
“陈总,好久不见!”
陈平点了点头。
“郑老板,稍后还有一波客人要来,你晚上的表演准备得精彩一点!”
郑映雪瞪圆了眼睛。
“还有?除了华尔街还有谁要来?”
陈平摇头。
“中东的王爷们也到了。”
郑映雪愣了一秒,然后对着陈平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这才几个月不见,感觉跟你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邀请的这些客人,今天过后我恐怕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陈平打趣道:“郑老板,有点出息好不好?你就不想把酒店开到美国、欧洲、迪拜去吗?”
郑映雪眼睛一亮,笑眯眯道:
“那陈总投资几个亿呗,咱俩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陈平没理她,转身准备走。
郑映雪在后面喊了一声。
“芙芙那边的事,她有跟你说吗?”
陈平停住脚步,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
郑映雪的表情变了,刚才那种玩笑式的轻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犹豫和担忧。
“王家得理不饶人,她可能要被彻底扫地出门了!”
陈平没有接腔,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王家就是魏芙的夫家。
陈平之前陪魏芙去过一次王家,见过了王家那一家子。
那次见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陈平看来,王家一直在压榨魏芙的价值,把她当成一颗予取予求的摇钱树!
所以,他当时就断定,王家迟早会过河拆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郑映雪压低声音道:
“王家的老太太放话了,说芙芙这些年对王家付出他们已经彻底还清,因此芙芙没有理由继续赖在王家不走,他们要芙芙在年底之前把所有产业全部转让给王家人,然后自己搬出去,芙芙她……”
郑映雪停顿了一下。
“芙芙她这段时间压力很大,上次你和她一起逛街,没发现吗?”
陈平沉默了。
“她现在在哪?帝都吗?”
“嗯,芙芙在帝都处理王家的事情。”郑映雪说,“她不让我告诉你,说不想让你分心,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陈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
下午4点,中东代表团的专机降落在禄口机场。
这是一架注册在阿布扎比的波音客机,机身上涂着阿布扎比投资局的LOGO。
机舱门打开后,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传统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头巾上压着一圈黑色的头箍。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白袍的随行人员,以及一个穿着西装的翻译。
陈平在停机坪上迎接了他们。
中年男人走到陈平面前,两个人握了手,翻译在旁边同步翻成英文。
“陈,我代表阿布扎比投资局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陈平用英文回答了。
他的英文发音很标准,不需要翻译。
“欢迎来到华夏,希望你们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旅程!”
阿布扎比投资局的这位代表叫穆罕默德·阿勒纳哈扬,是阿布扎比最著名的王室成员。
他在全球主权财富基金圈里都很有份量,负责管理超过千亿美元的资产。
穆罕默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平,对他说:
“陈,AlphaGo让我非常震撼!”
“我身边很多朋友都说,如果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能在围棋上打败全人类,那他以后还能做出什么,谁都不知道!”
陈平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
“我相信接下来您会知道得更多!”
穆罕默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明天?”
“明天。”
车队将中东代表团也送到了秦淮国礼。
郑映雪站在门口,看着从奔驰车上走下来的一群白袍中东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表情平静的陈平,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家伙现在到底混到什么层面了?”
傍晚6点,秦淮国礼的宴会厅里灯光璀璨。
郑映雪安排了一场规模不大但规格很高的晚宴。
长条桌上坐了40几号人,华尔街这边占了大约一半,中东代表团占了七八个位置,剩下的名额分配给了苏省和姑苏市的几位主要领导,以及陈平和灵境资本的几个核心高管。
晚宴开始之前,郑映雪安排了一场十分精彩的大型演出。
包括几个经典的戏曲改编舞蹈、剑舞和古风歌曲演奏。
演出结束后,郑映雪走到陈平旁边,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吃完饭能不能抽点时间,我有话跟你说。”
陈平点头。
晚宴在8点半结束,大部分客人被服务生引回各自房间休息,陈平留在宴会厅旁边的一间小茶室里。
郑映雪端了两杯茶走进来,关上了门。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陈平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芙芙的具体情况,我刚才没说全。”
郑映雪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王家这次不只是将她扫地出门,他们想把芙芙手里仅剩的那点东西全部收走,包括她持有的灵境资本的股份,王家也要抢!”
陈平的表情很难看。
魏芙在灵境资本确实持有一部分股份,但那是灵境资本成立初期,在陈平的授意下,魏芙通过香江一家投资公司参与认购的。
份额不大,不到1%,但以灵境资本现在的估值,这1%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王家凭什么要那笔股份?”陈平问。
“他们说当年芙芙入股灵境资本用的是王家的钱。”
郑映雪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你知道的,芙芙嫁给王家之后,她帮王家收回了很多曾经流失的资产,将王家从没落的边缘救活。”
“原本按照协议,王家会将一部分资产以赠送的名义转移到芙芙名下,作为对她临危受命的报酬,现在那帮无耻的玩意反悔了,他们要收走芙芙手上的全部资产!”
“他们说,芙芙手上的灵境资本股份,也属于王家!”
“他们在找死!”
陈平冷冷一笑。
“芙芙这几天一个人住在帝都的公寓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郑映雪看着陈平,表情有些复杂。
“她说你太忙了,不想给你添乱子,她还说王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插手,反而会给你自己惹麻烦。”
陈平靠在椅背上,安静地思考了几秒钟。
“你帮我转告她,股东大会结束后我会去一趟帝都。”
郑映雪的表情松了一下,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王家那边……”
陈平打断了她。
“王家那边我来处理!”
郑映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茶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服务生推着清洁车经过,脚步声渐渐远了之后,郑映雪忽然问了一句。
“小陈,你现在有多少钱?”
陈平被她这个问题逗得笑了一下。
“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郑映雪说,“上个月你还在陪芙芙逛铜锣湾上了报纸,现在你的客人都是华尔街大佬和中东王爷,甚至就连你的邀请函被炒到了800万美元!”
“我就想知道,站在你这个位置是什么感觉?”
陈平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郑映雪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陈平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晚的演出不错!”
郑映雪笑了。
“谢陈总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