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样枯燥而紧张的修炼中,一天天流逝。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半年。
一年。
斗宗与斗尊之间的差距,远超常人想象。
那不仅仅是斗气量的积累,更是质的飞跃,是对空间之力的更深层次掌控。
即便有异火和丹药的辅助,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密室外,小医仙和青鳞始终守在门口,寸步未离。
紫妍偶尔会跑来问一句小白子还没出来吗,然后被青鳞拉着去修炼。
妖暝和妖啸天负责处理族中事务,同时继续派人搜寻那处斗圣空间的消息。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一年后的这一天。
……
这一日,九幽地冥蟒族大殿上空,忽然风云变色!
层层叠叠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笼罩了整片天空!
乌云之中,隐隐有雷霆翻涌,发出低沉的轰鸣!
但那不是丹雷。
这是有人突破斗尊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但是寻常人突破斗尊根本不会引来雷劫。
不知为何柳白突破之时,竟有雷劫降世。
“少爷要突破了!”
青鳞霍然起身,碧绿的眸子中满是激动。
小医仙也站起身,望向大殿深处那间紧闭的密室,唇角微微上扬。
紫妍从远处跑过来。
他们不是因为雷劫感知到柳白即将突破,而是因为柳白的气势已经释放了出来。
“好厉害……”
妖暝和妖啸天也出现在大殿之外,目光凝重地望向那间密室。
就在此时!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那间密室中轰然炸开!
一道青衫身影,冲破密室屋顶,冲天而起!
柳白。
他凌空而立,周身萦绕着黝黑的黑色火焰,身后七道神环若隐若现。
他的气息,比一年前强横了何止十倍!
那是斗尊的气息!
真正的斗尊!
柳白睁开眼,眸底深处,五色火焰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周遭的空间,瞬间凝固。
这便是斗尊的力量——对空间之力的极致掌控。
柳白抬头看向上方那片翻涌不休的雷云。
“居然引来了雷劫?为什么?”
他仔细感知着天空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心中飞速思索。
寻常人突破斗尊,根本不会引来雷劫。这是斗气大陆无数年来的常识,从未有过例外。
“难不成是因为神格的存在?”
柳白喃喃道。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火神神格乃是神界之物,蕴含着法则之力,与斗气大陆的天地规则或许存在某种冲突。
当他突破斗尊、引动天地能量时,这种冲突被放大,从而引来了雷劫。
还是说他突破斗尊加上再次吸收异火强化冥狱黑皇火后神格得到强化……
“罢了,不管是什么原因。”
他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雷劫而已,我最不惧的就是这个。”
他抬手,一道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身旁。
冰河子。
这具天妖傀跟随他多年,吸收过无数次丹雷,早已从最初的五星斗尊,成长到了八星斗尊巅峰。
距离九星斗尊,只差临门一脚。
柳白看着天空中那越来越厚重的雷云,淡淡开口。
“去吧。”
话音落下,冰河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它已经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直直撞向那片翻涌的雷云!
“轰隆——!”
仿佛是被冰河子的举动激怒,那雷云之中,一道粗壮得惊人的银色雷霆猛然劈落!
那雷霆之粗,足有数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轰在冰河子身上!
然而冰河子纹丝不动。
它抬起手,一拳轰出!
“砰!”
雷霆轰碎而那些电弧,又被它尽数吸入体内,身上的金光更亮了几分!
“轰隆隆!”
雷云彻底暴怒!
一道道雷霆接连劈落,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强!
银色的雷光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白色,那狂暴的能量波动,让下方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冰河子如同一座巍峨的金色山峰,岿然不动。
它一拳接一拳,将那些雷霆尽数轰碎,尽数吸收!
雷霆如雨,倾泻而下。
冰河子如岳,屹立不倒。
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当最后一道雷霆消散,那片雷云终于耗尽了能量,不甘地缓缓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照耀在九幽地冥蟒族的大殿之上。
冰河子从天而降,落在柳白身边。
此刻它周身的金光,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
那金光之中,隐隐有九道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九星斗尊。
柳白灵魂力量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九星斗尊了。”
他抬手将冰河子收入纳戒,转身看向下方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小医仙依旧白衣如雪,静静地站在大殿之外,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青鳞早已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冲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少爷!你突破啦!”
柳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哟,不错啊青鳞,现在什么境界了?”
青鳞嘻嘻一笑,碧绿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得意地扬起下巴。
“少爷,青鳞已经到半圣巅峰了哦!”
柳白:“……”
他扶了扶额,好吧。
不是不能接受。
习惯了,预料之中。
碧蛇三花瞳本就是开挂般的体质,更何况还有整个九幽地冥蟒族三千多名强者为她提供修炼助力。
半年多的时间从五星斗尊到半圣,如今又是一年过去,到半圣巅峰,完全是合情合理。
他转头看向小医仙。
“仙儿呢?”
小医仙摇了摇头,轻声道。
“距离斗圣还有些距离。”
柳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原因。
小医仙的厄难毒体虽然逆天,但想要突破斗圣,需要的毒物量实在太大了。
那些毒物不仅稀有,而且每一种都极其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