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再次催动火焰,将那些新生的晶壁烧毁。然而,更多的乳白色液体从晶壁深处涌出,前赴后继地填补着缺口。
柳白停下动作,目光微凝。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半透明的晶壁深处,有密密麻麻的雪白东西正在不断蠕动。那些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雪白,形似蠕虫。它们不断地分泌着乳白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渗透而出,覆盖在晶体表面,急速凝固间,又形成了一层新的实质能量。
“原来如此。”
柳白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层能量光幕,居然是由这些雪白小虫创造出来的。看它们那密密麻麻的数量,恐怕这整片光幕,都是它们的杰作。
“远古噬虫么……”
柳白认出了这些东西。
他在古族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是一种生活在远古的小型魔兽,体形极小,但数量无穷无尽。它们能够吞噬一切东西,然后不断地分泌出精纯的能量。眼前这层能量光幕,应该便是它们的杰作。
不过,这些东西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柳白抬手,掌心之中,黑色火焰再次升腾。
漆黑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入晶壁深处。
所过之处,晶壁瞬间气化,那些雪白的远古噬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高温下化为虚无。
“嗤嗤嗤——”
火焰疯狂地灼烧着,晶壁一层层地被剥离。
那些远古噬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分泌液体,试图修复被破坏的晶壁。
但它们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冥狱黑皇火的破坏速度。
柳白负手而立,看着火焰不断地向前推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一条数十丈长的通道,便在他面前成形。
通道两侧的晶壁上,偶尔还有几只远古噬虫在蠕动,但很快便被残余的火焰烧成灰烬。
柳白收回火焰,迈步走入通道。
他闲庭信步地走着,仿佛不是走在危机四伏的虫巢之中,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些远古噬虫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闯入者的可怕,纷纷向更深处逃窜,再也不敢靠近。
片刻后,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薄薄的能量膜,透过薄膜,隐约可见另一片天地。
柳白抬手,轻轻一推。
能量膜应声而碎,他迈步跨出。
……
天墓第三层。
这里的天地能量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气息。
地面上,偶尔可见一座座巨大的墓碑矗立其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柳白踏足这片大地,目光扫过四周。
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间隐藏着无数强大的气息。
其中一些,即便是他,也要正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寻找那些能量体。
他此行的目标,是萧玄。
那位萧族先祖的灵魂体,就沉睡在天墓第三层的某处。
只有找到他,才能得到帮助,拿下天墓之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柳白睁开双眼,目光投向北方。
柳白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个方向掠去。
然而,他并未掠出多远,便不得不停下身形。
前方,一股浩瀚而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其中。
那气息之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与天墓中其他能量体截然不同。
柳白眉头微皱,目光落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
巨石之巅,一道黑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身影通体漆黑,身形虚幻,却又凝实得如同实质。
一双空洞的眼眸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魂族斗圣。
即便已经陨落无数岁月,化作能量体,那股属于魂族特有的阴冷气息,依旧无法磨灭。
那道身影低头俯视着柳白,空洞的眼眸中,幽绿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片刻后,一道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不是魂族之人……一个外人,竟敢闯入天墓第三层?”
他微微歪头,打量着柳白,仿佛在审视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胆子倒是不小。”
柳白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那魂族斗圣能量体见柳白不答话,似乎有些不耐,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山岳般压在柳白身上。
“既然不是魂族之人,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抬起手,漆黑的斗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矛,矛尖直指柳白。
“本座今日便送你上路,让你也尝尝,化作这能量体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那漆黑长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撕裂空间,直奔柳白咽喉而来。
柳白目光微凝,脚掌一跺地面,身形暴退。与此同时,右手抬起,漆黑的冥狱黑皇火自掌心涌出,在身前化作一道火焰屏障。
“铛!”
漆黑长矛狠狠撞击在火焰屏障之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恐怖的劲气向四周席卷而开,地面被生生掀去一层,巨石化为齑粉。
柳白身形微微一震,借力掠上半空。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火焰屏障上,已经被轰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魂族斗圣,果然不简单。即便只是能量体,实力也远超寻常半圣。
“异火?”
那魂族斗圣能量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更浓。
“倒是有些手段。不过,就凭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脚掌一踏地面,身形陡然暴射而出,手中漆黑斗气凝聚成一柄长刀,对着柳白当头劈下。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柳白面色不变,双手结印,冥狱黑皇火自体内暴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迎向那漆黑刀芒。
“轰!”
火龙与刀芒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火焰与斗气四溅,将方圆千丈之内的地面轰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