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就是被强者搞坏的!
走到现在,幽明无明坚定不移地相信他那一套理论,知行合一欲将之贯彻,那是他发自内心的认同与选择;神谿能够成就弥罗道心,他做的决定与选择同样发自内心,即,就算没有黮月天火封堵生路,他大概率还是会走上这条路,在苦境这个大环境走这条路存活率高。
傲神州肃然道:“他很强?”
“若寻常交手不动底牌,五五之数。”神谿坦然回答:“若是动用底牌,他死,但我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加上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很难活下去。”
“需要帮忙吗?”傲神州直言:“他们不把溪仔你当兄弟,你不能不把我和星仔当兄弟,天塌下来,本魔师与你扛,所有的困难,一起面对,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有什么关过不去。”
“这一路走来我失去兄弟,失去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你们。”神谿摇了摇头:“说这些,是因为作为兄弟无需连此事都与兄弟隐瞒,而非拖你们下水,为我分摊可能存在的风险。”
“那些绕绕弯弯,我与星仔研究不明白,不然当年也不会直接掉坑里。”傲神州说道:“但谁要动我兄弟,本魔师保证让他投胎去!”
了解到神谿成长的脉络之后,自然而然就能猜到,是他夺了天岳基业。
不重要。
傲神州在意的是,兄弟那么在意生命以及苦修而来的根基,当初燃烧百年根基舍命相救,背后代表的意义何其之重。
“不行,你们不能犯险。”神谿否决:“我面临的局势太复杂,就算以两位老兄的实力被卷入也有生命之危。”
眼看傲神州要发作,神谿话锋一转:“冥界大乱后,需要大治,两位老兄若不嫌麻烦,可以去天岳挂个闲职打发时间。”
傲神州听罢,神色才得以缓和,道:“这还差不多。”
“外人不知晓天岳圣主是谁,天岳之人亦不知晓圣主已经更换,去到那里,老兄只需对一人负责。”神谿推衍着局势:“除了圣女司,老兄谁的面子都不用给,包括冥界天岳首席军师,天岳那些理念、计划也不用去管。”
“行。”傲神州颔首:“至少,我与星仔能帮你看住冥界的基业,兄弟都不挺兄弟,那还是兄弟吗?”
“对了,老兄你方才那一招怎么回事?”神谿转移话语。
“那是本魔师自创的《灭神剑法》,比《剑舞九天》威力更强,又兼具《六识剑法》平和的特性,还有你当年提出的设想。”提及此事傲神州腰杆都挺直不少:“怎么样?这次你总不能很快破解吧?”
神谿道:“确实不能。”
傲神州丢开空了的酒坛站起身:“走吧。”
“去哪?”
“这些年我和星仔闲归闲,不过也不是完全闲着,魔界一些材料见到会给你收集起来,等你再来能直接带走。”
“这……多谢两位老兄。”
“兄弟之间免客气。”
“稍后老兄带我走一趟星野闭关处吧,为他铸造佩刀,需要做些准备。”
“东西就放在星仔闭关的地方,不过他在瀑布下面,他琢磨新刀法不止在琢磨刀法,还在研究如何以血化刃。魔族身板硬,可真折腾起来也没那么硬。”
“原来如此。”
…………
魔界特产的资源大多更适合魔族使用,但外族也不是不能用,需要特殊处理,对神谿而言处理材料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担心被魔气侵蚀,致使功体失衡,大不了生吃。
只是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数百年后,与数百年之前相较,魔族在文明上并未产生变化,诸如机关、铸造、医药之流会的人极少,他们本来就不擅长这些,靠拳头说话比这些东西靠谱多了。
神谿将部分材料淬炼,自己又搭了些进去给傲神州与星野残红炼了套法衣,上身后,款式可以随心变化。
正如神谿所料,在各族合纵进攻魔界前,魑魔闻讯再次出手。
“一刀板荡!”
宕月魔刀挟浩瀚魔元当空斩落,霸道无匹之威能,将王者魔刀连同刀主两分,旋即,只见魔刀化作飞灰,刀珀飞入宕月魔刀刀身,魑魔身上气机随之迅速攀升。
青面獠牙的魔族霸主长啸:
“天魔!”
魑魔并未准备去与刀剑双魔找回场子,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除掉天魔一统魔族。
如今时机刚好。
与此同时,天魔宿,天魔猛然睁开双眼。
“魑魔。”
眼下这一战几乎避无可避,魑魔得到冥界天岳之助,天魔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此战是否会有其他人伺机出手。
以寡敌众……
难办。
但还是得办,无需斩杀魑魔,只要将之重创即可,自有人杀他。
哗啦啦——
披风猎猎作响,魔族之主自宝座站起,向殿宇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