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说道:“那得准备隐藏修为的灵丹。”
“吐纳瞒不住的。”神垕枢华则表示:“而且他不一定能坐住。”
“那枢华你还提议让他前去?”神谿无奈摇了摇头:“罢了,无需浪费无缺的时间,金台城继续让晚州坐镇即可。”
“嗯。”神垕枢华颔首。
少年轻笑道:“收拾收拾先做正事吧。”
这些年与西陵拂晓待在一起,神谿心中会生出种荒谬感,类似于:
——难道我真是好人?
就算神垕枢华也不会这样与他反复强调,甚至因为此事生气,但西陵拂晓会。
不过神谿自己明白自己是什么人,不是说被认为是好人就是好人,又不是黄皮子讨封,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中一清二楚。
当这般念头产生会被神谿直接斩去,他甚至会猜测,是不是太古先知坑了自己,派遣女巫来度化天生邪恶的天谴化身,似乎有些疑神疑鬼但并非没有可能。
典型的佛门操作。
无论是不是,神谿都没有更好的解法了,想反制天宙,走上这一步是必然之事,被人算计就像呼吸一样平常。
这是神君每天山珍海味妻妾如云受众生膜拜应得的。
只要没事,一日十二个时辰,神谿基本上十二个时辰在云床上度过,藉双修来调和火气并转化先天真一之炁保证修炼效率。
神君看上去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真身却是长逾数百里的应龙,维持修为不坠与日常生活的消耗可想而知,更强的体魄、更充沛的气血、更高的上限自有代价。
双修的效率可比自己吐纳要高多了。
…………
巨树参天,高不可攀,树冠广逾万顷,云雾缭绕其间,若古之建木,俨有撑天拄地之势。树内有界,界中花木争奇,处处松篁斗翠。
奇珍异草无数多,花开花谢蘩还众。争如此景永长存,八节四时浑不动。
生机盎然的绿色圣界核心处,是一座翠绿色高山,其呈晶质,又似玉砌,形如晶簇,由大小不一的棱柱组合构成。
一道魁梧身影来到山下,碧绿头发与铜绿肤色让他看上去颇为怪异,那树干般粗糙的皮肤似乎昭示着他的跟脚。
面对晶山,来者姿态恭敬:“圣痕者,您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只闻恢宏高远之声自晶山中传出:“有客人前来,绿之王,你需亲自前往界外迎接。”
“客人?”
绿之王正是彩绿险磡的王者,在当下,这片围绕圣痕者本体而成的境界,所实行的亦是君权神授之策。
圣痕者的声音响起:“一者乃道门神君,一者乃我故友之传人,你将他们带到绿之晨。”
“是。”
绿之王领命离开。
而后。
圣痕者叹道:“此番又要劳烦你了。”
话语落在,一道身披华服的身影现身,手托圣扉之晶,发丝黑绿相间,铜绿面容与绿之王一般若质若树皮。
“此乃我之职责所在。”
随后有灵光自晶山中飞出,没入他体内,使之形貌丕变,正是圣痕者藉分化出的恶体现世。
“天启终将声震人间,诸神终究末日黄昏。
王迹终须御宇沉浮,圣痕终始唯君授命。”
当年北海灵洲一战使他元身受创,直接影响到因他而成的境界,使其生机开始流失,土地逐渐沙化,好在这个过程并不算快。
当圣痕者离开圣扉来到绿之晨,入眼所见便是两道身影。少年容貌俊美,肤白胜雪,月袍银冠,外罩白裘大氅,左臂搭着一柄白玉如意,气质清圣出尘。身旁女子着清商素华云罗霞衣,带九铃之绶,眉目清雅,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笑意。
西陵拂晓看到来人,当即道:“圣痕者,猜猜我带来什么好消息。”
“你平安无恙,我与好友才能放心,寻找无垢之心一事无需着急。”圣痕者先是叮嘱,然后才询问:“找到第二块了?”
虽然当年就是圣痕者反复强调,要祌天爻帝建立起威严,思路怎么能被传人带着跑?但等他实际教导西陵拂晓,只能说,面对这样的性格他也很发愁。
圣痕者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白菜这么快就被拱了,就算不是他的传人,他好歹教导过,而且好友的传人难道不是自家白菜?
可惜现实不允许圣痕者称一称对方斤两。
西陵拂晓笑道:“梦翡翠、神玉玺、玄孔雀全找到了哦。”
“这么快?”圣痕者闻言目露讶异,这是他今日唯二没有料到的事情:“没有遇到危险?”
“最危险的是找玄孔雀,不过神君一直在帮我所以很轻松。”西陵拂晓与神谿介绍:“这位就是很严肃的圣痕者。”
接着,她又与圣痕者介绍:“这位是先知说的道真神君,神人·天下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