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玄心频繁与他人联系,此前并无动静,距离最近一次以意识异能联系他人没多久,就有了北境之事。
幽明无明怎么可能毫无怀疑?
别管有没有,当他有。
听到这番话血鲲鯩陷入短暂沉默,冲击诗意天城虽然战败,但它并非完全没收获,至少吞噬了部分四魌树冠的能量,因此当下它的状态没有那么差。
那要将诗意天城的信息告知吗?要将自己受伤的信息告知吗?
血鲲鯩只犹豫了短短一息:“鳞想进入苦境并不容易。”
它与幽明无明又不熟,他说是朋友,双方就是朋友?连一点好处都拿不出来。
“原来如此。”幽明无明将信将疑,他控制一只苍鹰前来踩点有多个目的,虽然最终目的是挖小弟墙角,但也想确定小弟当下状态。
任玄心学什么不好,去学神谿不冒头,这点让幽明无明非常难受。
哪怕自认兄长的幽明无明想尽一些身为兄长的责任,在当今局势下都很难,他与神谿对峙给任玄心留出太多余裕,这不是好事,因此需要适当削减。
时至今日,幽明无明心中也明白,想让任玄心与自己完全站在一起……
很难。
因此削减小弟的余裕对他没任何心理压力。
嗡!
正当幽明无明想再说些什么,空中突然发生变化,有金色眼睛图像显现,一层层繁杂的阵法构成深邃眼球,洞观十方。
“!”
空中盘旋的苍鹰被金色光芒定住,不等幽明无明反应。
嗖!
剑光破空而来,苍鹰顿时被其绞杀,化作一团血雾,连带魂魄与其体内戾气,烟消云散。
“果然。”
数百里外,鉴心玄盘膝坐于山顶,眉心一轮天眼洞察天地。
声闻长城之上的眼睛图像,就是鉴心玄以神通投射,三教法宗不是什么路边一条,自然会做周全考虑。
“这是第十二次了。”
鉴心玄神色有些凝重,催动神通将方圆千余里扫视一遍,感叹道:
“明里暗里盯着北境之事的人不少,这次是戾气控制飞禽,先前还有墨水化人,寻常先天对这些手段防不胜防。”
声闻长城除了明面上有专人看守之外,亦有顶级大先天或大先天暗中守护,定期轮换,但就算是顶级大先天,也不能每时每刻关注范围内每个细节,所以有人能绕开监视。
被发现的那部分会被直接处理,发现不了的也没办法。
守株待兔在当下挺好用。
…………
“可惜。”
远在神州南境,幽明无明有些遗憾,用戾气配合皂识大法操控飞禽穿越中原,还要保证信息同步,及时微操,以及尽可能隐瞒自身信息,哪怕以他之根基亦会感到吃力。
操控实力更强的飞禽走兽会更容易些,但目标也会变大。
幽明无明没想到的是三教这么狠。
严防死守。
不是说不能进行多次试探,而是幽明无明已经尽可能料敌从宽,多次试探反而会出问题,没想到一击脱离也会出问题。
幸好,此番投入不大收获还行。
幽明无明轻叹道:“可惜未能确定小弟之动向。”
或许自己应当动一动祇脉的那些牌?
合适吗?
不太合适。
动祇脉不太好解释,无论是面对明狴荒禘还是玄魁敇天,当年与僰君一事,虽然幽明无明不在意,但异殃猂族这边在意,想弥平双方盟约的裂缝不容易。
当下不能不动。
稍作思考,幽明无明做下决断:“是时候让无非外出历练一番。”
…………
劫脉鲪宫内,白发少年将事情讲完后,坐在主位上的别参辰顿了顿,道:
“历练?”
显然,幽明无明坐不住了,但他又不想自己承担风险,手中又没有其他合适的牌,所以才有此事。
幽明无非颔首:“是。”
别参辰询问:“你父亲有给你做安排吗?”
幽明无非摇了摇头:“父亲让我四处走走。”
别参辰又问:“你同意了?”
幽明无非眼中满是对此行的期待:“是。”
别参辰话语中透露着担心:“以你的修为……”
幽明无非赶忙道:“师尊,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有走江湖的经验?”别参辰轻叹:“如今天下不太平,你父亲也是,罢了,此物拿去。”
对子骂父乃是无礼,别参辰总不能真骂幽明无明,他拿出三个锦囊丢给幽明无非。
接下锦囊的少年一脸好奇:“这是什么?”
“若遇到危险,打开任意一个,能够帮你逢凶化吉。”别参辰叮嘱:“切记,使用过后不可以再重复使用。”
幽明无非询问:“现在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