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气。
第二次哈气。
忘乎所以的血鲲鯩遭到迎头痛击,神谿根本不会因为她是鳞族后源惯着她,更不会因为盟友关系而有顾虑,他真的在向她出手。
咚!
不待血鲲鯩发作,白玉如意强势镇下,砸在她头顶,少年凛然道:
“本君帮你冷静冷静。”
受到重击的赤龙眼神从凶戾变得迷茫又变得清澈。
痛!
“鳞只是在适应全新的身体。”血鲲鯩终究没有再龇牙,因为【元始】真的会动手揍她,而她现在根本打不过他。
“哼。”
少年从容收手轻哼一声,然后,直接转身消失在血鲲鯩面前。
“?”
起初血鲲鯩还以为是有人入侵此地,或者此地的变化被人发现,但通过殛心能反馈,她直接失去了对【元始】的感应,就算她尝试以逆鳞与之沟通,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发生了什么?
第一日,血鲲鯩耐心等待【元始】回返,但没有等到。
第二日,她开始尝试转移力量,却因为对新躯不够了解未能成功,如今她能调动的,只有元灵、元晶与鲲鯩五珠所蕴含的力量。
第三日,心情烦躁的血鲲鯩尝试研究《观想炼形化龙法》。
第十日,研究法门到睡着的血鲲鯩醒转。
第十五日,血鲲鯩尝试修炼,因为看不懂行气路线失败,内腑受创。
第二十日,创伤因肉身强大的自愈能力恢复,血鲲鯩吸取失败经验痛定思痛,失败,只能继续养伤。
第三十日,再试再败。
“鳞被抛弃了吗?”
盘踞在鳞兽头顶的赤龙仰头向上望去,她不清楚自己做错什么,明明双方才刚结盟,自己也刚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鳞对他失去了价值?”
在双方盟约中是血鲲鯩有求于人,神谿的诉求不是那么重要。
因此,血鲲鯩心中除了烦躁,还有迷茫、失落等情绪诞生,这是她过去不曾拥有的情绪,如今却得以真切体会到。
随着时间推移血鲲鯩情绪愈发强烈,在半年时她曾发誓,等再见到【元始】,一定杀了他。
然而还没过去一个月,她就改变想法,杀意一扫而空。
【元始】离开一年,血鲲鯩连蒙带猜加上情绪不稳,强行修炼《观想炼形化龙法》,成功让自己遍体鳞伤。
“你蠢吗?”
忽有声音在昏暗阴沉的海底深渊响起,清澈镇静,赤龙猛地回头,看见一道光。
不,不是光,而是给这片昏暗天地带来光明的身影,肤白胜雪,银冠月袍,异色竖瞳顾盼间带着一抹凌厉,在殛心能的感知中却是空空冥冥一片,无形亦无相。
“元始?”
赤龙想要冲上去,却在起身刹那按捺住,她询问道:“你去哪里了?”
少年来到宽阔的兽首上,微微皱眉,与遍体鳞伤的赤龙表达着不满:
“给你找用来辅助学习的典籍,还有处理伤势的药材,你倒好,本君才刚回来,就需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练功能练成这样也是少见。
毕竟也就血鲲鯩肉身耐造才能活下来,换成人族,这么练灰都剩不下,别说活到现在。
血鲲鯩开口:“鳞一直等不到你,所以自己试……”
不待她说完便被少年打断:“你能看懂吗你就试?”
血鲲鯩正欲解释:“可是……”
少年再次打断:“你缺这点时间?”
那尾赤龙低下了头:“鳞知道错了。”
“过来。”少年语气这才稍微缓和:“让本君看一看伤势。”
与一年前相较血鲲鯩乖巧不少,没有再与神谿哈气,更未在见到他时暴起伤人,对他产生怀疑与不信任。
看着来到身前的赤龙,神谿说道:“学会收心,你方能活下去,急功近利唯死一途。”
驯兽,与教人不同,人教人都教不会,何况兽乎?
赤龙摇了摇头:“鳞不明白。”
“不明白,你是不明白,否则岂会落得这般田地?但你确实有些运道,遇到本君,是你今生最大的幸事。”
少年抬起右手轻抚往外渗血的鳞甲,凡指尖经过之处,异气被抽出,伤口开始自愈。
“你该学习如何作为一个人。”
话语落下,神谿随手掐诀,将赤龙体内异气悉数剥离,转化为纯净元气。
“人?”
血肉再生的麻痒,让血鲲鯩扭动龙身:“像你这样?”
纯净元气又被转化为灵机,神谿将之送还:“姑且可以这样理解。”
血鲲鯩身上伤势尽复,对这些比较复杂的东西她不太能理解,只觉得困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