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火宅佛狱之人应该有的思维模式吗?
别人不了解火宅佛狱的环境,不等于天佛尊也一无所知,那般恶劣的生存环境,绝对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思维。
即,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而且不是一般高。
诗意天城?
难道诗意天城就不是在闭门造车?
…………
三旬后,声闻长城之内,海底深渊。
彼时黑暗的天地,如今变了一番模样,不仅有阵法隔绝内外,平整的山壁上还镶嵌了夜明珠照明,就连海底都变得平整。
庞大如山岳的鳞兽旧躯趴在那里。
兽首上赤龙艰难挪动身体,她身上的鳞甲大片开裂、脱落、破碎,将周遭海水染成红色,后半截龙躯与后爪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身上除了有血肉外翻的抓痕,还有多处凹陷,尤其是腹部,缝隙中有鲜血渗出,有极为明显的遭受强烈冲击的痕迹。
鲜血自赤龙口中溢出,喘息时,还夹杂着破碎声,这般模样,像是经历过惨烈大战。
对赤水献而言这段时间的经历确实与生死之战没有区别。
双方的力量与身体强度相差太大,但又同为巨兽,浑身上下都极具危险性,会变成眼下这般模样实属正常。
赤水献起身失败,重新瘫在旧躯鳞甲上,回忆起应龙那如烈焰般的呼吸,以及几乎要将自己撕碎的霸道,神色满足。
身上的伤痕与刺痛,无不在诠释着元始龙神的强大以及疯狂,对旁人而言,这一幕或许太过惊悚,以至于感到强烈不适,但对骨子里的兽性压倒一切的赤水献而言,这正是令她最为痴迷的,这般姿态才是雄性中的雄性。
应龙那无与伦比的强悍力量,几乎要将她绞杀碾碎,却又总会在最后关头收力,让她逐渐适应进而沉醉。
五只龙睛望着坐在不远处的少年身影,赤水献心中有些遗憾,自己无力孕育结合双方优点的鳞族。
‘现在这样也不错。’
勉力蟠起龙躯,赤水献满足的睡去。
不远处,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异色竖瞳毫无波澜,只是一眼,便收回目光。
神谿原计划是先改造赤水献的意识形态,进而将她纳入掌握,但经过反复验证,事实证明鳞族后源实在兽性难驯。
那怎么办?
时间都是靠抢出来的,既然人的方法见效必定极慢,那就用龙的方法。
只能说幸好神君本就不是人,要不然,就血鲲鯩那样,注定要步御天龙皇后尘,能够拆出不少珍贵的材料。
而作为元始龙神,作为苦境第一尾走通化龙道路的真龙,神君便有诸多余裕,让他能以另一种方式达成目的。
用赤水献认同的、推崇的方式征服她,先将她纳入掌控之中,再逐渐改变她的意识形态,相较而言可行性会更高。
因为神君曾在久远前当过人,所以他不会像祖登龙那样,变成没有感情,不知道、无法体会感情,只以肆意屠戮他人为喜好的怪物。
可惜神君早已经不是人了。
一方面,他从人变成天地主宰之元气,又顺利蜕变成蛟龙,然后成功化应龙,除了以炼形之法化作人形有个人样,和人没有任何关系;
另一方面,从本我到超我不断向上攀升,心性跃迁、升华,不会受凡物的思想束缚。
这好像也是种怪物?
错了。
苦境对此有一个明确的定义——仙!
神君后宫有人、有妖、有灵、有神,灵有可以分为火灵与天地之灵,神也可以分为魔佛女琊与大地光明之母,再多个初具龙形的赤水献,也没什么,还可以为他带来更多利益。
至于赤水献的其他诉求,神君自然是一条一条逐个驳回,鳞族可以当耗材,但他决不允许他们分走哪怕一丝自己的力量。
血鲲鯩的能量,神君在协助赤水献转化时,会收手续费,但他自己绝对不会付出。
纯贪。
相较而言,赤水献那点贪只是小贪,像神君这样才是巨贪,来自兽性层面的征服,对野兽而言效果拔群。
从血鲲鯩变成赤水献,力量消耗、折损会让她变得更加可控。
‘龙皇残力与旧躯残余力量纠缠,这部分舍弃的力量,可以当成一次性炸弹使用,血鲲鯩在必要时可以作为高达。’
‘哪怕用一次就会报废,一次已经足够。’
少年神君静坐,计算着自己当下手中掌握的筹码,过去一年,他不止在算计赤水献,亦回返道真更新信息了解局势。
既然火宅佛狱与三教法宗达成某种默契,以邪天御武的性格,为了火宅佛狱,有九成九的可能会整狠活。
比如:
——晚年准帝携极道帝兵平定禁区。
以一己性命换族群未来,对邪天御武明狴荒禘这类人而言,并非难以取舍之事。
这也是神谿改换策略提前拿下赤水献背后的原因之一,甚至是主要原因。
献,本义指向神主奉献祭牲。在苦境这地方名字与称号亦有意义,甚至可以具备威能,神谿将血鲲鯩改为【赤水献】,其之「献」便是指向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虽然没有与邪天御武照面,亦未与天佛尊进行联系,但若邪天御武决定给族群搏个未来,那他必然会去见天佛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