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碎骨银河,鉴心玄也没底气,直觉告诉他那片异空不止存在于这一处,奈何他之猜测无从验证。
此事实在太过于惊悚,只要那处异空银河的面积超过北境,一旦倾覆,必成灭世浩劫。
…………
“咳咳咳——”
序雍御谏台,召生君呕出一口鲜血,随手拭去嘴角血迹,感叹道:
“这要再来一次我这条命可不够用。”
“早知如此,该先以《玄耜书》算一算,多少能有个准备,至少不会这般狼狈。”
《玄耜书》乃召生君结合易书与农事而创的占卜之术,结合星象,因地制宜,在寻人找物、推算天气方面,拥有着独特的妙用。
“若非我之《禾黍剑相》更擅防御,指不定方才就交代在这里,唉,黎孥真是苦命。”
吐槽归吐槽,召生君握着稻一三谷的手并未放松,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现在,他就是序雍御谏台个子最高的那个。
…………
句芒红城、奕德熙天等地运气较好,就算句芒红城距离声闻长城更近,亦未被波及。
突来横祸向北境证明了一点,先前收拢百姓于治下,是无比正确的决定,若不然,此番不知有多少无辜丧生。
而在句芒红城内。
轰!
一个是火狱魔神,一个是祸世鲲鯩,这边要为族民搏生路,那边要为自己争生机,掀江倒海天地暗,熔金烁石鬼神藏。
一心只有杀,半点无商量,蛾龙焰展凶性强,殛心能摧血煞弘。
轰!
天祭终,风云荡,邪木扎根蕴土止,木生火势施威猛,水火不容任折冲。
金乌起兮月兔落,月兔升兮金乌隐,风雷相薄,木土相煎,三日相持难分解,拳来爪去无停息。
吼!
杀!
殛心能汇聚凝缩,无俦破灭死光被血鲲鯩张口吐出,中招的邪天御武鳞甲破碎,倒飞而出。
贪邪扶木三分之一枝丫在无声中湮灭。
轰!
邪天御武将要坠落魇金温床,被蔓延的贪邪扶木托住,流出的鲜血化作养料,助长邪木,再受其反馈修复伤体。
不欲再僵持,邪天御武催动蛾空邪火,尽纳贪邪扶木之力,谱写佛狱千古传说。
“蛾龙天劫!”
轰!
至极之能破开魇金温床,魔元鼓动,令地下熔岩上涌,化作滚滚邪火焚江煮海。
而在对面。
吼!
血鲲鯩仰天长啸,鼓动一身血煞异能,身上旧创于此时爆发,鲜血自鳞甲缝隙中渗出,鳞元凝聚间,终招亦出。
就在双方杀招交触一瞬。
‘邪天御武,你欠本君的该还了。’
淡漠之言传入耳中,一如昔日初见,令邪天御武动作一滞。
殛心能强势轰击在他身上,却未在他之身体上留下任何伤口,意识之境内,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空空冥冥的身影从容点出一指。
太初指!
荡荡漭漭,无所见,无所闻,无所障碍,无有边际。
‘此身用以回报昔日之恩。’
‘望你能放过我之族民。’
杀招临身之际,邪天御武放弃抵抗,任由它洞穿自己的元神,用最后的价值,为族民多换取一线生机。
不是他不能抵抗,而是抵抗毫无意义,他甚至放弃将消息传出去。
虽然对方也不会给他机会。
外界。
吼!
“可恨——!”
一声凄厉兽吼响彻云霄,随后,是整个北境都能听到的爆炸声。
声闻长城内似乎有一轮太阳冉冉升起,散发着无匹的光与热,将方圆数千里照亮,阵纹在余劲中轰然破碎,辐流所至,只余一片白地。
…………
数日后,天佛尊来到战场外围,入眼所见是一望无际的白沙,最核心处则有熔岩流淌。
“内中地脉近乎枯竭……”
无时无刻不在威胁人之生命的极能消失,战场中心除了死寂,还是死寂,天佛尊并未自其中感应到交战双方的气息,亦未看到双方尸体,就好像确实如数日前听到的那样。
邪天御武成功与那祸源玉石俱焚。
‘有这般轻易吗?’
事实如此,但天佛尊仍保持谨慎态度,顶级大先天只要提前准备,身死亦有机会复生,交战双方皆非常人,不确定是否留有手段。
不过,至少在明面上,这场异域之灾被邪天御武平定。
接下来三教法宗方面需要履行约定,天佛尊会监督他们,确保邪天御武挺身而出后,他的族民能够繁衍生息,而非被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