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虚无为学习一事而苦恼时,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奇怪,非常奇怪的人。
“吾之笔,写古今遗憾;吾之墨,流山河凄怨。吾之脑,藏宇宙怪诞;吾之心,毁天下圆满。”
身着黑色外褂、头戴黑纱头巾的年轻文人迎面而来,其人面带病容,身上气机却很诡异。
“见神何事?”
荒山山顶,虚无停下打拳的动作,干脆端起架子,若非对方的存在形式让他感到好奇,在山下时就被他一拳打死了。
“三句话。”
“你只有三句话的机会,若不能给神一个合理的说法,神不介意收走你的性命。”
虚无一派自信从容,话语中留了三分余地。
诛世之墨开口:“我今日前来,乃为给罪神指明前路,结一份善缘。”
第一句。
说完后,诛世之墨拿出一卷书籍,隔空送到三丈外的虚无面前,封面上没有书名,虚无也没有看它。
“罪神的努力方向自一开始,就错了,既然外物不可依靠,为何不着眼自身?”
第二句。
诛世之墨有自己的特殊性,会知晓一些他人无法知晓的信息,他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或许将来虚无能自己研究明白,但诛世之墨此时出面,毫无疑问,能够帮虚无加快进度,省下时间。
“但具体如何着眼自身,是从真元,还是从其他什么方面,罪神当比我清楚。”
第三句。
这一句不是为了把结善缘变成结仇,诛世之墨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也不想知道太多,就是单纯了解到罪神这段时间的行为,根据他的行为知晓他面临的困境,自己恰好有解法,这才来结一个善缘。
虚无没有将人打死:“此事若成,将来神可以帮你出一招。”
“多谢。”
说完,诛世之墨直接切断与化身的联系,站在虚无面前的青年,先是完全变成黑色,然后化作一滩墨水,表演了一手原地蒸发。
因为意识到有人在查自己,再加上苦境这些年实在不太平,就算对自己再有自信,诛世之墨还是决定多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墨殇天爆积累的量太少,固然能让自己发挥出极为强大的实力,补充难度也大。
“……”
这时虚无才伸手接下飘在空中的书册,从容翻阅着书页。
堂堂万魔之罪当然是识字的。
书中没有复杂的武学,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内容简单条理,是一套发力技巧,虚无过去不曾见过、不曾了解的发力技巧。
…………
对神君而言,做掉邪天御武,真的能够将利益最大化吗?
难说。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做风险最小。
这就够了。
能为火宅佛狱牺牲,能为族民牺牲,是邪天御武的优点,但也是他的缺点,这样的人在特定时间段会十分好用,过了那段时间留着他只会带来风险。
即,当邪天御武决定为火宅佛狱牺牲,而且敌人不是佛门,不是三教,就注定他已经站在神君的对立面。
最后的最后他甚至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安排与神君的仁慈。
烟霞幌亮,日月偷明,两道身影行走在冥界大地,一者是银冠月袍的俊美少年,一者是比少年高出一大截的昳丽女子。
少年打量周遭,轻叹道:“本君有四百余年没回来了。”
赤水献询问:“鳞接下来做什么?”
虽然她尚未掌握复杂的法门,也没有创出适合自己的武学,更没能消化神君传渡的信息,但是她学会了一件事——
服从。
臣服的服,遵从的从。
神君一招太初神指强势击杀邪天御武,在赤水献心中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强大形象,以兽性思维出发,她的服从发自内心。
神谿不疾不徐道:“本君要你为本君将冥河打下来。”
赤水献不解:“冥河?”
“一条贯穿冥界的大江,就在那里。”神谿抬手指向西北方,说道:
“其中潜藏着一个来自宇外的灵体,本君不清楚它有没有成气候,如果不成气候,那你为本君做掉它。”
这些年舍脂多没有特意传讯,证明类神嫄未能成功对花王动手,但这么多年下来,它也会恢复一些力量,并开始整些活才对。
神君对赤水献的安排可以说非常简单,就是让她去冥河逆伐下修。
听到这番话的赤水献眼睛放光:“灵体?鳞能吃掉它吗?”
像宿海殒座等宇外生命,就算在苦境都只能用特定兵器或法门解决,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身为鳞族后源的赤水献正是它们的克星,似这样的灵体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赏你了。”神君相当大方:“此番金蝉脱壳鳞族全军覆没,旧躯亦折了进去,它刚好可以为你补充部分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