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舍脂多发出沉重而短促的喘息,宛若翡翠的龙鳞出现许多细密裂纹,受力较重的地方隐隐有鲜血渗出,滴落在藤蔓成为加固藤床的材料。
反观应龙的鳞甲连划痕都没留下,只有一些花瓣、嫩叶贴在上面。
以生机见长的青龙此刻已筋疲力尽。
应龙甚至不需要休息,他张开龙喙再次衔住青龙修长优美的后颈,利齿沿着龙鳞轻啮,却不像对待赤水献那样直接将之撕裂。
“等…等等!”
“兄长……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青龙打了个激灵,声音沙哑,开口求饶。
就算完成化龙的关键一步,且玉京龙族以力量见长,再加上木之栊的天赋,以及结成元丹带来的加持,乃至通过双修补充的能量,多重加持下舍脂多仍一败涂地,觉得自己连骨头都要变形散架。
无论是威武神圣的应龙真身,还是俊美不凡的人形,亦或龙人形态,舍脂多皆难以应对。
一败再败。
“尘世九龙对本君而言确实不重要。”应龙松开青龙的后颈,说道:“群龙因本君而生,但本君与他们并无交集,你不同,舍脂,就算没有这层身份,你对为兄而言仍旧重要。”
青龙闻言先是一怔,心中的不安与忐忑随即消逝,她扭动龙躯。
再战!
又是一旬。
少年神君离开凤鸣台时神清气爽,还有些意犹未尽,龙族与人族不同,各方面都不同。
少女跟在他身旁,眉目含情,周身气机比两旬前沉稳许多,不至于一跃成为老牌大先天,却也不再是初入大先天。
凤鸣台内皆已恢复如初,就连那些疯长的藤蔓亦成为木之栊的资粮。
神谿开口:“舍脂你先前说的那个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少女戴着白玉阴阳环的右手伸出,扣住少年的左手:“是什么?”
“是一个女孩为了能够再看男孩一眼,等待了一千年,而男孩为了能再看她一眼,等待了两千年的故事。”神谿缓缓说道:“话说有个出身豪门、颇有家资的女子……”
一个全新又不那么新的故事被道出,只是这次的主人公换成一个女孩,她为了再看那个男孩一眼,放弃现有的一切,包括爱她的家人和幸福的生活。
女孩与佛祖许愿后变成一块大石头,躺在荒郊野外,四百多年的风吹日晒,苦不堪言,但女孩都觉得没什么,难受的是这四百多年都没看到一个人,看不见一点点希望,让她快要崩溃。
最后一年,一个采石队来了,看中了她的巨大,把她凿成一块巨大的条石,运进了城里,他们正在建一座石桥,于是,女孩变成了石桥的护栏。
就在石桥建成的第一天,女孩就看见了,那个她等了五百年的男人!
他行色匆匆,像有什么急事,很快地从石桥的正中走过了,当然,他不会发觉有一块石头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这样的结果女孩自然不会满意,所以她与佛祖许愿,又修炼五百年。等待五百年,不再是为了看男孩一眼,而是为了摸他一下。
当第二个五百年过去,女孩得偿所愿,但她没有许下第三个愿望。
女孩认为看他一眼、摸他一下,便对得起这千年修炼,已经很好了,爱他,并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我只看经典,不修佛法,不可能像她那样放下。”
听完故事的舍脂多与神谿这样说道。
她与神谿讲那个故事,是因为它与化龙一样都要修炼五百年,同时还有一个期限,她能在那之前等到心上人回来看她,不是说她看过、研究过佛门经典,就修行佛法入了佛门。
那不可能!
《餐云捉仙化龙法》才是她的根本。
不过佛门经典确有可取之处,否则舍脂多不会带命萧疏一起看,命萧疏亦未受其景象,而是取自己需要的那部分成就自己。
神谿询问:“二世花王怎么样?”
“我有很认真在给她做胎教工作。”舍脂多吐槽道:“或许是因为开世花王的际遇,二世花王的性格软了很多,此番我与她互助,应当能稍微加快她的生长周期。”
“按照当年推算,二世花王的寿命、之后历代花王的寿命,与开世花王相较会短许多。”
“兄长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从这方面着手。”
“不说像二哥那样几乎根治,但至少可以稳定局势,比起等出事后让女司姐姐处理,提前预防也不错。”
这些年舍脂多也在成长,再怎么说都是花凋族的佐王相,还是开世花王与圣女司钦点,她在借助花凋族修行同时,也肩负起责任,并进行自我提升。
“为兄在冥河亦有布局,原先准备将它当练兵场,那花凋族与金树族就要迁移,可宇外者的水平实在令人失望。”神谿与舍脂多简单讲布置讲了一下:
“穷奇族迁入冥界,鳞族也在筹备,加上花凋族与邪族,足够保证冥界秩序不出问题。”
冥界这局势不可谓不稳定。
舍脂多颔首道:“实际上只有魔族会频繁对外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