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琊想要从神谿这里得到答案:“你呢?”
神谿淡淡道:“本君可以放弃欲界。”
女琊神色错愕:“?”
“将来就算你与他们产生分歧,也一定与本君有关,若走到那步,本君离开欲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神谿经典以退为进。
有《净名解脱》存在,欲界真分家,魔佛波旬手中能留多少人尚且未知。
听到这番话的女琊愈发担心:“那他们一定会将你视为欲界的敌人。”
神君若当真离开欲界毫无疑问是坏事。
即便按照先前所言双方能打配合,可如果迷达与阎达出了问题,如何配合?
神谿宽慰:“应当走不到那一步。”
女琊神色肃然道:“我是魔佛女琊,我必须考虑这种可能。”
“好,很好,非常之好。”神谿抚掌笑道:“这才有点魔佛的样子。”
女琊重新强调:“当年的约定不变。”
神谿颔首:“自然。”
若非三体元灵有灵佛心庇护,神谿想收拾他们很简单,比方说:
——迷达与阎达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妄图与佛门媾和,抛弃欲界发展思想,在事发后南逃菩提界途中被首座斩杀。
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此事似乎有些抽象,但这并不是对抗过程,这是交代。
胜利者给历史的交代。
可惜,魔佛波旬身、心、魂不灭,想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必须从长计议。
况且,欲界就算不可控,对神谿而言也不是坏事,《净名解脱》由他创造,欲界就算分家只要新欲界愿意转变态度,来自佛门的压力还是由魔佛波旬承担。
似当下这般有权有闲当然更好。
省心。
“我会监督好迷达与阎达。”女琊说道:“欲界大业,不能毁在他们手中。”
站在女琊的角度看问题就又不同,从前欲界光着脚一无所有,如今不仅穿上鞋,还穿上绫罗绸缎。
迷达与阎达看不到背后隐患,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隐患。
换句话说,女琊在神君的带领下,看到最顶级、最高烈度对抗的冰山一角,那种真实而无形的压力迫使她成长。
与神君相较迷达确实是个智障。
神谿想了想,给出建议:“你若真打算未雨绸缪,根基可以不急。”
“我的法身比阎达与迷达要更强大,这才是我的优势,我明白。”女琊的智慧确实迎来了全面升华:“最佳选择是继续强化法身,如果阎达与迷达危害欲界,我先抽离迷达的魔佛之力,再与阎达交手不用波旬剑都能战而胜之。”
说完这番话的女琊顿了顿,继续说道:“届时我固然无法复现魔佛波旬,但与他们带领欲界走向毁灭相较,代价可以接受。”
迷达与阎达都没有考虑过此事,他们充其量防备神谿,并没有连女琊都防备。
然而女琊已经在提前做最坏的打算。
同修之谊?
若它与欲界大业强相关,那女琊自然会重视这份难得的情谊,可如果它成为阻碍,在欲界大业与同修之间女琊只会选前者。
当然,魔佛女琊确实有被神君深入影响,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够,所有的成长与质变,都可以视为神君在以自己的意志塑造她,让她成为他希望的、需要的模样。
如何与兄弟对抗这件事神君可太懂了。
女琊与邪君的生态位很相似,无非是波旬三体关系和谐,主宰三体关系恶劣,可恶劣的关系更能锻炼能力。
如果单纯倚靠兵厄之气,神谿的成就大概止步于标准大先天,但他一步一步补强自身,不断精进,加上“阳神法”带来的蜕变,终于能稳定立身次顶级这一层次。
与冥帝与魔佛波旬这种次顶级强者中的佼佼者交手固然打不赢。
这不丢人。
全盛之姿的冥帝可是顶级强者,魔佛波旬就算对位,也该对位天地主宰,而神谿的修行水平刚好对实力进行补充。
“这些考量,确实证明了你的成长。”神谿恰到好处的说道:“本君为先前走眼与你致歉。”
当一个念头产生结果就注定。
随着女琊修成息元优昙罗,波旬三体合体时记忆互通的弊端,同样被彻底解决,三体同心几乎变成三人将功体维持在同频。
这确实是一种同心。
“哼。”
女琊下巴微扬,那张研极艳胜的俏脸上笑容愈盛,她说道: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底蕴的积累需要无数年月,爆发与质变只需要一瞬间,当波旬三体不再能倚靠记忆共享来互通有无,差异与分歧只会变大,不会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