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看迷达了。
魔佛杀魔佛保住了欲界社稷,女琊的表现向神谿证明,她还是她,开智没有改变底色,而迷达的表现充分说明他确实被高估。
分析、布局、统筹资源,迷达做起这些都有模有样,欲界在他的领导下进入新时代。
可惜抗压能力太差。
——不如小弟。
神君如是锐评。
相应,女琊之举看似激化内部矛盾,实则有效稳定内部。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在心中轻叹一句,神谿藉波旬令给予女琊必要的支援,盟友、缔命者向自己要价这种事,他一向不太在意。
给不给,给多少,是另一回事,积极要价本身也在创造价值、创造变化。
女琊的来时路就是典型的“超我于外”。
魔佛波旬的模式也差不多。
因此欲界当下急需的,是新时代如今规划如何治理,还有成体系的标准,但欲界立场下的必要与神谿立场下的必要,不是一个必要。
神谿给女琊提供的资源,包括当下神州部分信息,对法相体系的拓展推衍,以及如何深耕那些小族。
…………
“炼化天地?”
魔佛殿,阎达看完女琊交给他的法门,不由皱眉。
那是道门神君对法相体系的推衍,与欲界的底层逻辑、魔佛波旬的部分修行路线契合。即每一个欲界修行者,都可以视为是魔佛波旬的经脉与穴窍,他们实力的提升,就等于是在为魔佛波旬修炼魔佛之力。
但神君在此基础上进行拓展,魔佛波旬可以藉自己在各处的塑像修炼法相,以此加深自己与天地的联系,打造出属于自己的主场优势。
魔佛波旬在欲界有主场优势吗?
有。
但是不太够。
此外,波旬三体可藉法相在外活动,就算能够发挥的力量有限,但对他们有大用。
控制治下,扩大影响。
头和身体仍保持分离的迷达,目睹了女琊联系道门神君的全过程,又看到阎达的反应,十分愕然。
“?”
——自己死一次这么值钱?
毕竟女琊真爆到了道门神君的金币。
“首座送回的这些信息,可以让我们对神州局势有所了解,虽然不多但很重要,最后那部分是经营信徒与势力相关。”
女琊将神谿送来的信息开源给迷达,它们重要又不重要,恰好欲界需要——
“看看吧,明白自己的错误,欲界才能在愈发复杂的局势中立足。”
灵光飞入迷达飘在空中的头颅。
“……”
若按照道门神君给出的信息完善法相,将欲界与周遭天地炼化,其他好处先不说,至少不用担心佛门强行打入欲界。
而苦境复杂的局势更让迷达感到头皮发麻。
这还只是一部分。
经营信徒与势力的那部分……
是不是也能用在欲界?
忌惮,深深的忌惮,迷达对神谿的忌惮并未因为要打一次复活赛而消散,反而因为他送来的信息愈发加深。
魔佛女琊确实说服了魔佛迷达,却没能完全说服。
迷达与阎达询问:“能对它进行修改吗?”
“很难,它有一套独立逻辑,贸然修改可能会出现致命破绽。”阎达道出自己的判断:“要弥补那些破绽需要消耗更多精力。”
就算阎达对自己再自信也没辙,这是客观存在的困境,它与弥补不灭金身缺陷的法门,看似是一回事实际根本不一样。
迷达又问:“风险不小?”
阎达难以给出答案:“此事无法确定。”
迷达语气凝重:“为何?”
阎达说道:“我未自其中发现暗手,它对欲界与魔佛波旬确实有大用,但是否要修行,还要看你们的态度。”
女琊只问了一句:“此事与进攻冥界哪个风险大?”
当然是都大。
迷达想尽可能降低首座的影响,无论是对欲界的影响,还是对魔佛波旬的影响。
但……
做不到。
阎达的态度是:“它可以比进攻冥界更直接见效。”
虽然阎达先前还在与女琊争执对错,但两人的矛盾,并非完全不可调和,因为阎达与迷达的出发点不同。
阎达的欲望主要体现在传教、战斗与征服。
过去还有一个杀戮。
改了吗?
如改。
克制了吗?
如克。
当欲界完成转型,静下心后,阎达想的不是如何做到更好,而是在与自己周旋。
这是属于魔佛阎达的修行。
在女琊以波旬法剑拿下迷达的前提下,阎达不可能与她大打出手,欲界经不起动荡,而且女琊也以此证明她还是过去那个女琊,她不是被道门神君影响,是真心为欲界大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