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亲?
君轩辕你要帽子不要?
听到时雨话语的神谿神色有些微妙,想象力那么好做什么?或者说,劫红颜与西陵拂晓教了她些什么?
少女见人不为所动,楚楚可怜道:“爹亲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与娘亲了。”
下一瞬。
藏在袖中的手掌迅速结印。
天无气秽·地绝妖尘·斩!
嗖!
乍见天犁浮现,直向站在地面的少年斩下。
然而。
少年摇头道:“什么爹亲?要叫舅父。”
“啊?舅父?!”
时雨这时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她对这式自己掌握的威力最强的道术尚不熟练,想要掐诀撤招,反而进一步激发其威能。
“我不是故意的!”
再出口的话语慌乱中带着焦急。
——完了完了完了!
——丢人丢大了!
——舅父不会对我有坏印象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明白自己闯祸的时雨此刻心乱如麻。
怵见!
天犁在临近少年三尺时,猛地滞在原地,而后自行散于无形。
“这式《紫极斩》练的还不错,至少威力还不错,但不够灵活,临阵对敌疏漏较大,不过还是能看出有认真修炼。”神谿锐评道:“魅术用的就相当次了。”
“呼——”
时雨长出了一口气,猛地回头看到跪伏在地的晨娲与暮娲,又转而看向少年,讪笑道:
“舅父,此事您能不能不要告诉娘亲?”
“我保证没有下次。”
认错人的尴尬?这个有些,但不多,时雨的性格多少沾点自来熟,不说没心没肺,却也谈不上循规蹈矩。
谁家循规蹈矩的人觉得对方是自己父亲,直接魅术配合杀招,先来一记狠的。
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悦耳动听:
“哦?不要告诉为娘什么?”
不知何时劫红颜已来到庭院中,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当然是将舅父认成外……”时雨闻言后下意识回答,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她就像机关卡壳一样扭头看向身后,急忙道:
“娘亲!您听我狡……不是,听我解释!”
完蛋!
溜!
念头产生刹那,时雨身形急闪,直接躲到庭院外的少年身后。
她比神君矮约莫两寸,刚好能挡住。
劫红颜与少年说道:“时雨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少年神君轻笑:“本君这些年确实太过忙碌,没能前来看望姐姐,今日前来,说实话晚了太久。”
劫红颜笑道:“来了便不算晚,你莫要吓我的晨娲与暮娲了,先进来。”
时雨从少年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请示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娘亲,我先去姨娘那边。”
劫红颜扫了她一眼:“你也进来。”
“哦。”
时雨应了一声,小心翼翼跟在少年身后进入庭院,晨娲与暮娲亦得以站起身,被劫红颜轻轻抬手送离此地。
“过来。”三人来到桌前,劫红颜变得比方才更严肃,与时雨说道:“为你舅父敬茶。”
“是。”
时雨上前,自托盘中取了茶盏,提起茶壶倒了茶,双手托着茶盏将它送至少年面前。
“舅父请用茶。”
如果说时雨对所谓“父亲”没什么概念,唯一的情绪就是纯恨,那对“舅父”便不同,属于是自小听舅父的故事长大,也明白自己的诞生,自己远胜常人的资质,舅父出了多大力。
从小到大,时雨对“舅父”的概念,除了像什么功参造化、神通广大,最直观的应该是——
好看。
无论娘亲还是姨娘都这样讲,但是具体长什么样,究竟多好看,时雨并不知道,她自己又没有看过。
今日终于有直观了解。
确实好看。
只是看上一眼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自己应该没有给舅父留下坏印象吧?
少女心中仍旧有些忐忑。
“嗯。”
少年神君接过茶盏,从容饮尽,在将之放回到桌面后,手腕一翻,化出一个碧玉葫芦,递给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