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心情,月无缺这才看向剑光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希望师君一切顺利。”
月无缺方才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生气?
因为,他前脚刚回道真,屁股都没坐热,幽明无明就有了动作,然后剑谪仙动作,再然后神谿就让他同去接应剑谪仙。
出发前,月无缺尚未从师君竟然是天生邪恶的天谴化身这一消息带来的震惊中缓过来。
神谿干脆与自己这名最小的弟子摊了牌。
虽然只摊了一部分。
此刻月无缺勉强算是冷静下来,他对神谿所谓的真实身份,并非完全不在意,也就是完全无所谓而已,很重要吗?根本不重要。
难道师君做了很过分、很伤天害理的事吗?
也没有吧?
好人难道偶尔做错件事就罪大恶极?
凭什么?
月无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剑谪仙,随手解除了他的武装,将玉清龙剑与轩昂剑龛收起,失去剑谪仙的操控之后,与他合一的轩昂剑形态就难以维持。
“就不该让你恢复这么快!”
说完后,月无缺顿了顿,神色愈发阴沉。
“不让你恢复这么快你就死了。”
“算我前世欠你的!”
不然能怎么办?
完全没辙。
确定周遭痕迹被完全抹除之后,月无缺将剑谪仙往肩上一抗,化虹回返道真,回靖玄岛可能直接死那。
…………
嗖!
剑光越过玄牝之门,直入地底虚空,星河璀璨,有天地灵根在无尽虚空蔓延。
落在玄根上后,幽明无明吞纳玄根灵气疗复伤势,整个人沐浴在灵气中,胸前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神谿同样在吞纳谷神玄根灵气,但他有意控制了效率,看上去比幽明无明慢些。
片刻后。
幽明无明质问道:“你为何不出手?”
“方才那一招你也看到了。”神谿反问:“本君为何要出手?”
幽明无明继而说道:“小弟死了。”
神谿淡淡道:“本君已在遣人调查。”
幽明无明又道:“他的力量并未回流谷神玄根。”
神谿丝毫未与他客气:“本君不是瞎子。”
这时,幽明无明向他看来:“不是你做的?”
但神谿没有看他:“做掉小弟对本君有什么好处吗?”
“异魔之精大概率落入太上府之人手中,世主想了许久,小弟或许未死,只是被封印,但西南那道雷光又让世主打消了这一想法。”幽明无明怅然道:“小弟应当真的死了。”
神谿则表示:“无论如何,天地主宰之力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幽明无明闻言提醒:“你之身份亦暴露。”
神谿冷笑:“本君身份暴露是拜谁所赐?”
如果站在幽明无明的立场来看,若是神谿斩杀任玄心,或握有异魔之精,在照面后他至少有两次机会对自己出手。
而如果神谿未出手基本能洗去嫌疑,因为幽明无明在以己度人。
面对神谿的不满,幽明无明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错,他提醒:“小弟,我们才是一家人,人族是我们的敌人。”
“不就是想逼迫本君杀剑谪仙灭口?”神谿转身看向他:“何必惺惺作态。”
幽明无明神色坦诚:“那你会做吗?”
神谿回答:“不会。”
幽明无明轻叹:“小弟无辜遭劫,你我更该团结才是。”
神谿就当这位好兄长在放屁:“本君没有义务为你善后。”
幽明无明重新提及:“若真是太上府夺得异魔之精……”
“本君会查。”神谿不屑道:“幽明无明,整天与那些毫无智识与慧根的下修打交道,你也就现在这个水平了。”
歧视!
狠狠地歧视!
当年神谿说过类似的话,今日旧事重提将禽兽与下妖换成下修,整体意思不变。
就是在歧视幽明无明既不懂三教关系,也不懂道门关系,想张张嘴就把事情给办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幽明无明并未介怀:“小弟,你又何必如此绝情?”
对道门、对三教,幽明无明确实不懂,他并未在顶级三教势力中进修过,长久以来,亦无人就修行方面为他传道。
能把《赤混玉元》给修炼明白,能琢磨出一些不错的衍生武学,就幽明无明这情况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信息的垄断客观而绝对,像万绌神罗法阵如果神谿不说,如果云梦华琚、炼吾宗方面不公开使用,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谁又会将自己对修行、修行体系的定义完全告知他人?局势发展到当下,幽明无明已经注定在稳定的局势中悄悄走向最绝望的死亡。
“本君不是每次都来得及救你。”神谿在吞纳了足够的谷神玄气后,语气平淡道:
“你好自为之。”
说完,神谿直接离去,不打算继续与幽明无明浪费时间,更没有交换情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