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垣妙神女,应仙续万世。洞真清净身,道通自然质。
道真少神君,奉符登帝墉。洞源清净根,津液具神通。
咽液生万神,神水华池融。
涌升灌而润,往来无有穷。
通生道之源,天根常茂丰。
……
云楼瑶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留下一束犹如实质的光柱,照在厚实的地毯上,温暖的金辉让房间充满慵懒旖旎的气氛,应龙在天光中舒展双翼,变回少年姿态。
房间内的两道身影紧贴在一起,紧密到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云梦襄瑛泪痕未消的俏脸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满足,她回忆着此前种种,只觉浑身发热。
禁忌。
与云梦华琚一样,云梦襄瑛同样踏出了那禁忌的一步,与龙共舞。
从威武神圣的浮黎元始龙神,到俊美若画中仙神的少年神君,再到邪魅的人首龙身形态,连带着诸多从前试过与没试过的新花样,让云梦襄瑛暂时放下诸多杂念。
比如拎着神武末天钥去把北海灵洲打沉。
浑沌之弓?
烛龙之箭?
神武末天钥也未尝不利!
“阿溪什么时候把异魔之精拿回来?”
云梦襄瑛整个人挂在少年身上,被抛之脑后的异魔之精,成功被回忆起来。
“待我将来斩杀戾祸,将戾祸之神拿回来给师姐,异魔之精,就暂时交给华琚,她要为我分担来自黮月天火的威胁。”神谿指掌陷入到软肉之中,将怀中玉人往上掂了掂,迈步回到云床。
“好吧。”云梦襄瑛放弃带神武末天钥去见云梦华琚,自其手中夺取异魔之精的想法:“姐姐还真是好运。”
神谿对她太重要,死劫有解,云梦襄瑛不会去做多余之事。
“是我更好运。”少年坐在云床上笑道:“遇到师父、师伯还有师姐,要不然,异天魔的下场可能就是我的下场。”
云梦襄瑛微微俯首,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少年的鼻尖:“阿溪最厉害了。”
“真传终究是下修思维,参辰的话,这些年进境不菲,但他对道门盛世执念太深,我给他做了思想工作却无法改变他的信念。”神谿重新提起旧事:“师姐需要多留意。”
云梦襄瑛轻叹:“这不是参辰的错。”
这时神谿缓缓开口,语气复杂:“近一千三百年来我其实做了不少事。”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云梦襄瑛未说关心的话,而是询问:
“有伤害天理吗?”
就算当初已画过底线,但是当神谿重新提及时云梦襄瑛仍未疏忽,这一点非常重要,是神谿完全摆脱“天谴”进而上岸的关键。
少年回答:“我自己没有。”
云梦襄瑛坦然接受:“手下有?”
“鬼国有与佛门开战,鬼族叩关,有些事在所难免。”神谿颔首道。
鬼国,云梦襄瑛看过真传送回的信息,知道它一直在与佛门交战,只是她没有想到,鬼国的背后是神谿。
面对此事,云梦襄瑛却未问责:“那是佛门失职。”
神谿正准备再交代一些:“还有……”
“只要不是阿溪自己做的就行。”云梦襄瑛与上次相较,将画下的底线稍微放宽,因为她深爱着他,所以会帮他找补。
修仙?
修道?
修变化?
修政治!
道门有“观师默像”,儒门有“亲亲相隐”,云梦襄瑛只要确定神谿自己的手没有脏,底线不是不可以灵活:
“父亲在世时,也做不到面面俱到,推广仙道的道路更非一片坦途。”
先垣主就是最合适的案例。
少年神君郑重道:“我未动中原,更不曾伤及中原的百姓,中原之外,有事在所难免,但就整体而言牺牲只会更少。”
鬼国,欲界,若无神谿约束,造下的杀戮只会更多。
包括异殃猂族更是如此。
这是好事?
这是筹码。
这是征信。
云梦襄瑛说道:“我明白,阿溪未忘记昔日所言就好。”
有当年执掌“天心道全会”的经验,还有在云梦硕在世时执掌“太清宗”的经验,云梦襄瑛不是书呆子,她这次甚至未与神谿耳提面命,说如果他屠戮无辜百姓,就拼尽一切把他抓回天心垣废除功体关起来。
因为那注定的死劫有解,云梦襄瑛不用担心神谿因此走上极端,做出不理智的事。
其他……
无非是神谿继承云梦硕的道路。
…………
神谿在六一天心垣未留太久,先后见过别参辰与云梦襄瑛,又见过识天枢、杜蓝采,以及三宗长老,最后在天心道全会讲经三日,便与众人告别回返道真。
就算道真如今已经比六一天心垣更强,但六一天心垣本就是神谿的基本盘,他没有道理要放弃它,该维护就维护。
毕竟。
六一天心垣同样会积极维护神谿。
尤其是三宗长老。
诚然,按照三教新体系,这些长老修为大多是绝先天,可一码归一码。
难道绝先天就没有可取之处吗?
修行是在修长生,也是在修变化,还是在修政治,只修力量的那叫稀世珍宝。但稀世珍宝也有稀世珍宝的作用,人尽其材,三宗长老只要站队不站错,他们最大的作用就已经发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