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神州一角,一伙不知道是强盗、土匪还是武者的人,提刀围在村口,与数名拿着柴刀与钉耙的百姓对峙。
站在最前方少女怒喝道:“你们做什么?上个月才将农税给你们,如今庄稼还没收,就又来要钱?”
提着刀的壮汉狞笑道:“对啊,怎样?”
少女大怒:“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必为了钱不要命?”壮汉森然道:“老实一点快把钱交出来!”
数道目光落在那名少女身上,这伙人没有掩饰意图,上个月来过一趟,这个月又来,当然不单是为了钱财。
少女见状开口就骂:“臭流氓!”
“敢骂我们?”
那壮汉对身后同伙说道:“去给她点教训!”
就在此时。
“住手!”
乡老被一名中年扶着走出来:“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们,但拿到钱,你们要尽快离开。”
“现在想起给钱?晚了,现在不是一点钱就能打发我们。”那壮汉有恃无恐,挥了挥刀:
“这个女娃儿不错,虽然长的普通,够呛够辣正中大爷心意,我要一并带走。”
少女捡起一块石头向壮汉砸去:“你休想!”
砰!
“还敢再还手?!”被砸到的壮汉大怒:“杀了她!”
“谁敢!”
乡老见状上前一步,其余人看到对方有刀虽然也害怕,但同样跟着上前一步,然而,那伙人根本没把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当回事。
一个身材相对瘦小、面容猥琐的青年持刀向那少女杀去。
千钧一发之际。
叮!
骤见须发皆白的老者现于少女身前,右手抬起以食指与中指钳住刀锋,使其无法再进,数息后,在场之人才反应过来。
“嗯?”
圣无殛看到眼下这一幕景象,不由想起了久远之前,那时他还是威震一方的老瓢把子。
不过。
彼时他手下的劫匪,劫的不是百姓,而是当年垄断资源的道脉与万教,六一天心垣不少家底就是这么来的,后来道界一统、三脉分道,他任上清宗之主同时亦金盆洗手。
青年被看的心里发毛,龇牙道:“一个臭老头也敢管我们黑风寨的事?”
“寨?还黑风?脑中风还差不多。”圣无殛随手一扭,长刀节节寸碎,散落在地:“珍惜生命。”
后方那名持刀壮汉见状,直接就哈气了:
“臭老头找死!”
奈何。
“三脚猫功夫也敢当土匪,学什么不好,学人偷袭,留着你们,只会把饲料吃贵。”圣无殛随手一弹,手持断刀的青年直接倒飞而出,砸在叫嚣的那名壮汉身上,两人飞出去老远:“恁爸今天不想杀人,滚吧。”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两股战战,听到对方不杀他们,方才松了口气。
“多谢仙长饶命。”
在仓促拜谢后赶忙离开。
这时被救下的百姓也从震惊中回神,在乡老的带领下,一齐拜谢:
“多谢仙长。”
且先不提日后如何,至少,今日这一关,算是有惊无险,如果连今日都活不过去,还谈什么日后。
圣无殛说道:“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
族老闻言等人识趣离开,但那名少女并未一同离开,她看着圣无殛,询问道: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
尚且年少的她对此难以理解。
听到这种问题,一般来说,如果是面对自己那些徒弟,圣无殛绝对破口大骂,但此刻面对连修行路都没踏上的小女娃,堂堂道皇说话的语气难得温和。
“我能替你们挡一次,下次再遇到,谁替你们挡第二次?”
云游?
解闷!
每天在界天塔看那堆叉烧,让圣无殛心情十分不爽,干脆起了次卦,出来走走。
少女语塞:“这……”
圣无殛询问:“女娃儿,你叫什么?”
少女干脆回答:“练峨眉。”
“这几日我会在那里钓鱼。”圣无殛指了指距离村庄不远处的那条河,与她说道:“想清楚方才的问题,来找我。”
“好。”
练峨眉神色认真。
圣无殛也没有进村没事找事,一步迈出,就从村口来到河边,随手折了根树枝,引元气炼了根钓线,连鱼钩都没系,就这样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钓鱼。
与神谿见到天骄担心自己被算计不同,此番的时间与地点,是圣无殛占卜的结果,他对此并不怀疑。
更尊重一点来讲。
在“易”之一道,只有始尊算计别人,别人休想以此来算计他。
此外,一个有顶级大先天之姿的天骄,对神君与始尊而言意义不同,没办法,谁让始尊门下不争气呢。
甚至于……
圣无殛都没打算把人带回道武王谷。
发生在那个村庄的事情,坐在河边的圣无殛未去感应,那个黑风寨实力平平,没有上线,短时间内他们没胆子再来这里,但如果有其他势力将它取代,今日之事,后必再有。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练峨眉就小跑着来到河边,她打量着周遭,未看到放鱼的竹篓,故而疑惑询问道:
“老伯,你钓了一天也没钓到鱼吗?”
难道像这种大高手也……
“嗯?”
练峨眉话语甫落,圣无殛随手一提鱼杆:“这不是上鱼了?”
一条草鱼被拽到河岸上,这时,练峨眉方才看到,那支鱼竿上竟然没有鱼钩。
“?”
眼前所见让少女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