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玉冰莹做掉玉清越,并对玉门世家的核心传承做了修改,神谿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归根结底还是玉清越的水平太次。
所以……
很坏很坏的神君必不可能让他得偿所愿。
至于玉冰莹修改传承的之举,她并未在其中添加破绽,更未删减内容,而是对它进行了一个简单的精修与完善,在原有基础做出突破,让这卷来自玉经纶的功法换了个源头。
见少年来到面前,玉冰莹一把将人抱住,螓首埋在少年肩上皮裘,无声落泪。
神谿空着的右手轻拍了下她的背部,在起落空隙飞速掐诀。
梦蝶变·绝念无梦!
无形之力作用在玉门世家内部,将留在玉霄楼那把长命锁上的术式,以及地下静室内命火烛台中的残识,一并抹除干净。
神君亲自出手,还是针对无人知晓之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少顷,玉冰莹低声呢喃道:“先生你不会放弃我对吧?”
“修行出问题了?”神谿为她渡了一道先天真一之气,语带关心:“还是因为心绪激荡?静心凝神,抱元守一,莫要说胡话。”
玉冰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内心渴求的温暖,随着那只覆在背上的手掌流转全身,她似乎回到了久远前那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没事。”玉冰莹并未抬头:“修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逐渐与被自己抱着的身影重合。
不……
玉清越不配!
甫开始的重合变为覆盖,渐渐的,“父亲”的模样在玉冰莹记忆中变得模糊,她主动将这部分记忆忘却,属于“父亲”的一切被眼前的少年取而代之。
玉冰莹抬起头,泪水自眼眶中流出,粉嫩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她轻声询问道:
“我可以叫先生父亲吗?”
那双眸子中既有渴望又隐约透露着怯懦,如今远离西崦,不在师尊太曦神照的视线内,玉冰莹果断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少年神君独特的气息萦绕在她鼻间,此前不曾有过的亲密接触,隔着衣物传来的温暖,皆让玉冰莹很满足。
之后又该怎么做?
争!
争得更多属于自己的关心与温暖!
哪怕对手是自己的师尊!
哪怕对手还有更多人!
神谿语气温和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少女闻言,俏脸绽放的笑容甜美而纯粹,但星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让这份笑容多了几分不寻常。
得到允许的玉冰莹仍不满足:“爹亲,冰莹是好孩子吗?”
更多。
她想要更多。
“当然。”神谿未影响玉冰莹之意识,她走到今日这步,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只是乐见其成并欣然接受而已。
这声“爹亲”并非是恋人间的情趣,准确来说应该是,不止是情趣,还是将“父亲”这个概念真正放在神谿身上,并疯狂从他这里汲取多年来缺失的父爱。
不至于说状若疯魔但绝对能算是病态。
典型的精神病。
还有孝心变质。
神君不在乎。
抬起手为少女拢了拢发丝,并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少年温和道:“冰莹一直都是好孩子。”
话语未落,便见玉冰莹运转功体,身形连同身上的法衣一同变幻,不过转眼之间,便褪去少女的青涩。
与太曦神照相差无几的身高,与太曦神照极为相似的面容,以及,比太曦神照更加婀娜妙曼的身姿,素白衣裳更显华贵,她轻轻启齿,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那这样呢?”
以神君的修为与境界不难看出其中门道。
神谿将人推开,上下打量过形貌变化的玉冰莹,挑了挑眉:“嗯?”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长大后竟与师尊有九成相似。”玉冰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被太曦神照的力量影响,而是两人确实有某种缘分,她微笑询问:
“爹亲是喜欢这样还是方才那样?”
易容、换脸、后天改变形貌,对玉冰莹这般天骄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不仅是她,包括剑谪仙与君帝鸿等人,他们的青年、中年姿态,同样是自然而然的结果,也就神谿和正心宗不走寻常路。
面对玉冰莹的问题,神谿只是说道:“看你自己喜欢。”
玉冰莹又问:“那就这样?”
“随你。”
在明知玉冰莹禀赋的大前提下,神谿很好的拿捏着分寸,见好就收。
“听爹亲的。”玉冰莹欣然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你师尊当已解开朱雀灵乡的封印,先去与她汇合吧,以神州如今的局势,只要不被人注意到就有大量余裕。”神谿准备按照计划进行,八岐邪神终究是一枚重要棋子。
仙门迁入中原,方御衡在南境战线,东境方面不可避免的出现高端战力真空。
考虑到它算儒门的自留地,大环境算四境里最和平的那个,短期的高端战力真空并不会有太大影响,方御衡前往南境战线支援,让仙门在东境积累到一定声望,仙门迁走,不用太久方御衡就会回返东境。
对南境战线有影响吗?
这不是剑谪仙恢复后重新盯着异殃猂族。
稳定,稳定,还是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