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岐邪神来到东瀛,在吃掉妖炼炬龙干脆原地趴窝,释放邪染,催生妖物乱世,就能看出七魂或多或少还是些脑子,可能不算多,可能只集中在个别人,但有脑子总比没有脑子强,至少可以交流。
神谿贬低欲织心并要求换人,一来是试探七魂态度,再来是试探七魂状态。
整体而言还行。
不算蠢。
只要没绷不住然后当场大打出手,此番之事就算是成了,让无间常黯皇许愿是下马威,也是掌握此番交谈的主动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神君的恶趣味。
从来只有旁人向神君许愿,神君哪里需要向人许愿?
下马威能不能唬住无间常黯皇?
当然是——
不能!
还是得动手!
无论是冥界、鬼国、欲界或者鳞族、古域王朝、炼吾宗,甚至六蚀玄曜,神谿都掌握有足够的主动权;面对太曦神照,面对魔佛波旬,神谿都有足够的余裕。
他甚至能将“斩诛绝”传给独千秋,隔空给虚无来个狠活。
八岐邪神是用来扛雷的靶子,必要时,要拿他去兑掉君帝鸿,但随着神州对抗烈度提高,这个靶子也得稍微加强加强。
万一九剑香联手把他收拾了呢?
简而言之,神君与八岐邪神合作,是来当大爷的,不要求他对自己像“剧情”中对冥帝那样哄着供着,但该有的尊重不能少,神君要的是原始股而不是来给他当下属。
尊重如何来?
打。
真要打赢现在的八岐邪神不值,就算他吃掉妖炼炬龙,在次顶级这个档次排名也就那样,神谿愿意付出些代价可以打赢。
但不值得,所以,打一招,一招打出自己的统蘸价值。
“一招,证明你有与孤皇对话的资格。”无间常黯皇智识远不如神谿,狱婪与天回宗亦不曾帮他出谋划策,他没有想那么多:“若你战败便需要向孤皇臣服。”
神谿从容起身:“你能胜余再说。”
无间常黯皇十分大方:“来,你先攻。”
神谿抬手握上劫埒玄刀柄,邪气升腾,气机攀升,悠悠吟诵道: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神君何在?”
“太一安有?”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锵!
乍闻一声锵然响彻云霄,笼罩周遭天穹的邪霾被冲散,刀锋所指,正是!
“龙衔钟山烛世篇。”
敕斩万妖,摧馘千精。刀锋所指,九魔灭形。
快!
狠!
准!
强!
无间常黯皇见状催动全力。
“常黯之渊!”
无俦邪气汇聚,在八岐龙躯之前凝成一个要将天地吞没的黑洞,先是光线,接着地上的山川草木被拔起,连带土石一同飞上天空,被不断扩大的深渊天堑吞没。
怵见!
以邪破邪,迎天而起的刀光洞穿深渊,在八岐邪神最中央的那颗龙首上,留下一道伤痕,暗红色气体自其中散出。
锵!
劫埒玄归鞘,神谿重新坐下,锐评道:“八岐邪神,不差。”
什么内息浮动,什么气机紊乱,神谿都没有刻意去演,他就是要展示自己的“强”,但又要让无间常黯皇觉得他的强可以接受。
一招之约确实起到极强的震慑作用,比如先前叫嚣的枭、殁王,皆暗自心惊,而像天回宗本身就懦,欲织心更没有掌握太强的攻伐手段,虽然八岐邪神不知道“法准”,“法准”的限制却在他们身上展露无遗。
会就是会。
不会就是不会。
在八岐七魂各自心惊、盘算同时,神谿继续开口,说的还是:“说吧,所求为何?”
无间常黯皇说道:“你与孤皇没必要成为敌人。”
神谿了然:“你想要和余结盟。”
“若你愿意加入天邪八部众,孤皇可许你与孤皇平起平坐。”无间常黯皇开门见山,道出此行之目的。
“天邪八部众?”少年似乎听到什么笑话,语气有些莫名,嗤笑道:
“你可知,余名即是天邪。”
就八岐邪神的知识储备明显不够,能取出这个名字,估计是在趴窝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看了些自中原流过来的书籍经典。
无间常黯皇并未尴尬:“你我竟有此缘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注定要做八部之首。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无间常黯皇连名号都给神谿想好了,在他看来,其他人确实没资格定这八部之首的名号,也没资格邀请八部之首,身份地位乃至实力就应该全面对标。
“天道归邪,你无间常黯皇确实有和余平起平坐的实力,亦有和余结盟的魄力。”神谿同样只提无间常黯皇,他说道:“你们将赶来的那两人降伏余便应下盟约。”
话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