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落,一点灵光没入月无缺眉心,神谿将部分信息开源,也有借月无缺之口,将道境之事告知剑谪仙的想法。
先前,因为幽明无明之事,剑谪仙那边必然会多想,借着机会刚好再积累一下征信。
月无缺消化完信息,眼睛一亮,给变成小孩的自家师君竖了个大拇指:
“您是这个。”
在此类事件上月无缺的心理其实很矛盾,一方面他不想剑谪仙管这管那,搞得好像能平定世上所有纷争,然后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一方面他也因此尊重自家兄长,默默支持他,给他收拾那些烂摊子。
面对如兄如父的师君也一样,月无缺心中希望兄长向师君学习,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把握好分寸,但师君做出这般救世伟业,他同样与有荣焉。
简单来讲,月无缺有他自己的“正义”,有分寸不妨碍他会在必要时挺身而出。
少年见状似笑非笑道:“不像说你兄长那样说本君?”
月无缺直言:“那是他没分寸。”
少年不置可否:“呵。”
“所以师姐知不知道丹方?”月无缺重新把话题掰回来:“我手边没事,缺什么药材我去找。”
“本君这伤百年内就能恢复,不需要进行外部干涉,炼制太玄九晨灵华丹的材料,如今外界已经找不到。”神谿简单交了底,以防月无缺关心则乱影响计划:“你那枚给你放着,万一将来哪天遇到意外能给你兜底。”
月无缺见他这样,只能相信,除了相信也没其他选择:“那什么时候去报仇?算我一个,我这段时间努力将修为提一提。”
该说不说,神谿在月无缺这里的征信,比剑谪仙还过硬。
神谿安抚道:“此事不急。”
“那您这段时间就不要随意外出了,我留在道真,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去办。”月无缺发动惊世智慧:“幸好您本就不怎么露面,外人无从得知您状态如何,此事需要保密,如果真想做什么可以等完全恢复之后。”
能被他人称为“道真玉枢”,自然是因为月无缺天赋足够好、才情足够高,但既然将门派名字冠上称号,他自然不能给道真丢人。
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看一眼就瞌睡,而且也不太喜欢,却不代表他完全不懂。
神谿锐评:“你倒是与天籁越来越像了。”
月无缺直了直腰杆:“师兄可不会这样说。”
“无缺的关心本君收下。”少年轻笑:“天籁没有说错,我们无缺如今确实能独当一面,有没有兴趣继任‘中神通’?”
“啊?”月无缺顿时吓了个激灵:“师君你不能害我!不干不干!我脑袋会炸掉的,师兄劳苦功高,这种好差事就该他多扛一扛。”
继任?
开什么玩笑?!
“而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事有师兄做,你平时又不管。”
“我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合适。”
月无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此事推了个一干二净:“您总不能受个伤,跟剑谪仙一样把脑子烧糊涂了吧。”
看到他窘迫的模样少年放声大笑:
“哈哈哈——”
好玩。
神谿就是单纯在逗月无缺,看他炸毛,调节一下心情。
月无缺大怒:“师君!”
少年这才收敛笑容:“行,不逗你了。”
“哼。”月无缺轻哼一声,表达着不满:“您要再这样,我可就要离家出走了啊。”
“去忙你的事吧,有事本君叫你。”神谿开始赶人。
月无缺警觉:“我自己走。”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可既然开口,真让他这样回去神谿觉得不合适,索性送了他一程,不等月无缺运功化虹,便觉得失重感传来,然后消失在殿内。
“……”
无视掉风中月无缺的控诉,神谿直接将长乐妙严宫封锁,而后隔空一摄。
咚!
一副白玉棺浮现,落在地面,其中正是冥帝元身,胸前那道伤痕与过去相较减小些许,散发沛然生机的紫色鲜血与神罚之力混合。
“若是没有至道神谷玄,我还真没把握处理这些神罚之力,但既然能借它将我体内的毁灭之力提炼,那面对神罚之力,应当也可以,甚至还能强化‘克魔’意象。”
神谿随手一引,洞真阴阳环解开,双剑倏然合一,随即念动,剑出鞘。
太白流芒,乾龙孕刚,光耀金门,气禀中黄。
凝神光而朗照,散灵景以飞流,耀紫金于腾胜,开碧玉于浮黎。
封印冥帝元身的玉棺打开,至道神谷玄剑锋刺入其胸前伤痕,伴随神谿功体运转,昔日景象似要于长乐妙严宫中重现。
铮!
仙锋颤鸣,故景复现,大日神光、玄阴月华、太曜星光,三光合一,三才归一,化作涵盖天地无极、贯穿宇宙始终的光柱直贯而下,直指冥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