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对外公开的信息,是此番伤势不仅迫使功体退化,而且需要百年之久方能恢复,毕竟他在群仙台上装得有模有样,但实际上只需要十年就能恢复。
借毁灭之力淬体与将之祛除是两回事,不过具体细节不能公开,百年时间,刚好。
直到神君恢复都准备究极大憋气把这百年时间熬够。
这百年中,有一甲子划给越仙洲,让他探查灭境,最好能确定天障之漏的位置,就算无法确定也无所谓,能在最大程度上进行排查,给神君省下时间本身就是巨大价值,五十年后神君亲自下灭境就不用去越仙洲去过的地方。
下一次四教共议,无论是以全盛之姿或功体退化形态皆可,前者更有说服力。
解天籁使用合理的渠道将信息合理传出,让该知道的人知晓具体信息,就连月无缺,神谿与他说的都是百年内。
没辙。
就算神谿相信月无缺的品行,剑谪仙该防还是得防,这人不防不行,容易出事。
神谿不用日月瞳预知未来,都能预见君帝鸿必然会在四教共议结束后,前往磐隐神宫,进而掌握一些筹码,能够拿来与三教拉扯,借着这难得的机会稳固仙门的地位。
屁股决定脑袋,仙门在久远前与道门同源又不那么同源,承自古练气士一脉,被君帝鸿整合后终于推陈出新,算自成一脉,却未尝没有机会成为三教之外的第四教。
之所以做不到取儒门而代之,除了儒门本身的独特生态位外,三教一向同气连枝。
佛门虽屡屡展现出惊人底蕴,道门虽屡屡展现出惊人野心,两教却皆未排斥儒门,哪怕一统三教都会带着儒门玩。
因此,三教之外一个势力就算再强,也只能作为第四教存在。
君帝鸿与三教至高先天坐一桌,仙门参加四教共议,摘得至高先天道果,不过早晚之事,届时为了平衡必然要把剑谪仙与香六牙一并抬到这个位置。
散修的至高先天道果,仙门之主与靖玄岛之主一人一个,两人建立的基业几可对标三教顶级势力,本身亦有平乱救世之功。
而香六牙曾为法门龙象,在以法宗为代表的三教中坚皆有人脉,完全可以作为那个团结型至高先天,汤问梦泽自成体系,一个头衔而已给就给了。
儒门剩下那个道果大概还是太学主的,学海无涯成为与德风古道并立的儒脉,也不过是早几年与晚几年的事情。
三人行必有相对脑瘫。
至高先天里有“水货”不是很正常?顶先天都能掺水,至高先天怎么不能?推行全新体系不就是为了掺水?
若有敌人与点风缺、香六牙打交道,进而生出所谓的至高先天也不过如此的想法,甘愿成为稀世珍宝,同样是一件美事,稳定时代既然有余裕就该提前针对混乱时代做些布置。
香六牙那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性格,比点风缺会做实事,过程中难免会暴露自身真实实力。
因此。
香六牙的至高先天头衔要升,他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如今没有天蟒与他打擂台,神君也不可能披马甲和他对抗,没意义。
——邪帝。
别管武痴现在是否出道,邪帝与他的天外南海可以作为一张牌。
“你怎么看?”
玉阙宝圭殿内,少年姿态随意坐在案上,从容与下方坐在座椅上的青年询问,与其说询问不如说考校。
解天籁推衍同时询问:“师君准备在多少年内完成此事?”
此刻坐在面前的少年并非神君本人,而是神君投下的一道神念,连以心传心都懒得用。
不用猜解天籁心中都知道,自家师君在长乐妙严宫内开无遮大会,整天颠鸾倒凤,愿意投道神念下来已是难得。
劝?
如何劝?
看到已然恢复全盛之姿的少年,解天籁放弃劝谏。
神谿随口说道:“与下次四教共议放在一起?”
“若只是仙门之主的至高先天果位,各方当不会反对,既然给他,就算出于制衡,天行客与山座方面也不能落下。”解天籁与神谿的看法大致相同,他说道:“太学主则不好落实。”
神谿表示:“他可以再等。”
解天籁斟酌用词锐评:“儒门还是太过于……孱弱了些。”
神谿轻笑道:“那天籁是否有法可解?”
解天籁直接开口:“还请师君赐教。”
神谿见状给他来了一句:“你择一名出自儒门的女子成婚试试?”
“?!”解天籁愕然,严肃道:“师君莫要与我开此等玩笑。”
神谿并不意外:“不愿意?”
解天籁回答:“儒门之局非此法可解。”
神谿话语中有些遗憾:“那你就当本君与你随口开了个玩笑吧。”